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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柒喑沒有回答，她把行李箱合起來拉上拉鎖,“你不是要進來嗎，我給保安打個電話，幫你開一下門禁，你到樓下告訴我，我?guī)湍惆措娞荨！?

程司渺立刻開心起來。

她以為自己還要再磨一會，甚至做好了聞柒喑不讓她進去的準(zhǔn)備，在心里安慰自己沒有關(guān)系，她下次再來就好了。

沒想到聞柒喑這就同意她上樓，要幫她按電梯。

在以前，她很難想象，自己會因為聞柒喑一句話，心情就瞬間明媚起來。

看見葉紫心開車接聞柒喑回來，并且和她一起回家待了許久，這些事情帶來的不快都被沖散了。

只要她還在聞柒喑身邊，聞柒喑遲早都會是她的。

葉紫心那種人，根本就沒有機會。

保安接到聞柒喑的電話，很快就出來幫忙打開了門禁。

程司渺道過謝，走進小區(qū)里面。

她來過幾次，已經(jīng)記住聞柒喑家的位置。

程司渺走進電梯里面，迫不及待給聞柒喑發(fā)了信息，“七七，我進電梯了。”

電梯門關(guān)起來，開始上升，最后準(zhǔn)確停在聞柒喑所在的樓層。

程司渺走出電梯，聞柒喑就站在外面等她。

她穿著外出的衣服，還沒有來得及換家居服，也許是因為戴帽子，頭發(fā)被壓得有些亂。

程司渺心情雀躍，叫了一聲“七七。”

“進來吧。”聞柒喑讓開門口的位置。

程司渺一進門，先看見門口放著的那些包裝精美的禮盒。

本地最貴的糕點，香氛套裝，貓罐頭和貓零食組合……

更過分的是，那套香氛套裝是有名頭的，該品牌今年情人節(jié)上的限定款，禮盒是紅色的桃心形狀，里面的包裝也都帶著玫瑰花的元素。

程司渺目光一轉(zhuǎn)，又看見門口放著一雙女士的客用拖鞋，不是她經(jīng)常穿的那雙，擺的也不整齊。

看起來是葉紫心走的時候脫下的，還沒有來得及收起來。

程司渺的心情瞬間涼下來。

仿佛一盆水兜頭潑下。

“七七，葉紫心還跟說你什么了？”程司渺控制不住自己關(guān)注葉紫心留下的這些東西。

“她向我表白。”聞柒喑輕描淡寫地說，“你來就是想問葉紫心的事嗎？”

葉紫心竟然真的敢表白！

程司渺的心里一陣揪緊，既憤怒又難過。

一想到就在剛剛，她在小區(qū)門口焦急等待的時候，葉紫心正在這里向聞柒喑深情告白，甚至離開的時候還帶著那樣勝利的姿態(tài)……

程司渺的胸膛劇烈起伏，被某種瞬間上涌的情緒煎熬到心臟抽痛。

“那，”她艱難地開口：“你答應(yīng)了嗎？”

“沒有，如果我答應(yīng)她，我就不會讓你上來了。”聞柒喑說：“我不做那樣的事情。”

程司渺松了一口氣，但心口依然難受。

“七七，你說我們恢復(fù)以前，是……床伴的關(guān)系，”她艱難吐出這兩個字，卑微而又難過，“那你可不可以只看著我，只和我保持這樣的關(guān)系？我真的受不了我們之間還有別人，你可不可以不要這么對我？”

“你是說，和你保持一對一的床伴關(guān)系，是這樣嗎？”聞柒喑直白地問。

程司渺不想點頭。

她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她和聞柒喑的關(guān)系會淪落到這樣的地步。

可是，聞柒喑的面上看不到絲毫的猶豫，眼中也看不到一丁點的傷心。

她毫不懷疑，如果她說不愿意，那么聞柒喑就會結(jié)束這段關(guān)系。

她們就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了。

然后聞柒喑可以轉(zhuǎn)身接受葉紫心的告白，就算沒有葉紫心，還有其他人。

她的七七那么好，總有許多人愿意圍在她的身邊，費盡心思博她一笑。

“程司渺，”聞柒喑盯著她，“回答我的問題。”

程司渺心痛如絞，在聞柒喑的逼視下點了頭，“是的，我想和你保持一對一的關(guān)系，就我們兩個人，不要其他人。”

她實在無法逼自己再次說出“床伴”這樣的字眼。

“好，我答應(yīng)你，直到我們之中的一方厭倦為止。”聞柒喑點頭，語氣平淡，“你和我都有權(quán)利說不，這很公平，對吧？”

一點也不公平，她明明知道自己已經(jīng)無法說不了。

程司渺含淚道：“那你不能答應(yīng)葉紫心！”

“我已經(jīng)拒絕她了，”聞柒喑說，“但我無法阻止她對我表白，你當(dāng)年也是這樣的，不是嗎？”

程司渺的眼淚終于落下來。

是的，當(dāng)年她曾經(jīng)在聞柒喑看見和看不見的地方，面對過無數(shù)次告白，接受了數(shù)不清的心意和禮物。

甚至聞柒喑還經(jīng)常要幫她處理課桌上、桌膛里面愛慕者偷偷塞過來的禮物，幫她轉(zhuǎn)遞隔壁班同學(xué)的情書和零食。

那時候，聞柒喑是怎么樣的心情呢？

程司渺從來都沒有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