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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無可忍,上前去揮起拳頭打在關岍臉上。
關岍本來可以躲開的,但硬生生挨了,臉都被打偏,短暫的麻痹之后就是骨裂一樣的疼。
血腥味充斥在口腔內,她無所謂的用舌頭頂了頂腮幫子,諷刺的哼一聲:“不想忍了?你老早就想打我了吧,今天終于動手了,行,只要你能出氣,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來吧,我絕對不還手。”
她裝孫子、示弱、躲躲藏藏的想盡辦法想要獲得鉤吻的原諒,可一點用都沒有,只會讓她覺得很挫敗。
要是有用她倒是可以一直裝下去,只要能讓鉤吻愿意多看她一眼,想她怎么著都成,現在既然鉤吻對她動手了,那她索性不裝了。
鉤吻被她無賴的樣子氣到渾身發抖,怒不可遏,積攢的委屈像個越吹越大的氣球。
“關岍你太無恥了,你看我以前像條狗一樣對你搖尾乞憐你就高興,現在我不對你搖尾巴了你就心里不平衡,想盡辦法折磨我,不肯放過我,我告訴你,就算我今天從這里跳下去,立馬死了,我都不要再喜歡你!”
她決然的說出這樣一番話,寧可死都不愿意再給關岍機會,可見她對關岍已經失望透頂。
死這個字對關岍來說是不能被觸及的雷區,因為過去的十年她真的以為鉤吻死了。
“你敢!”
關岍生氣她不將自己的命當回事,這種事都敢隨便亂說,氣得她一把將鉤吻拖過來,抬手就在屁股上用力打了兩下。
“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褲子脫了打信不信!”
鉤吻又氣又惱,臉色漲得通紅,以前關岍就老這樣威脅她,不聽話就打屁股,有一段時間她跟關岍賭氣,關岍說什么她都不聽,扭頭就走,就被關岍逮到沒人去的角落,逼迫她面對墻壁舉起雙手趴在那兒,脫了褲子撅起屁股,關岍的巴掌就落在她屁股上,紅了一大片,火辣辣的疼,打完了關岍就會以這樣的姿勢要她。
這些事對那個時候的她來說不覺得屈辱,現在想想她也是夠無知的,關岍當時就是把她當成一個無聊的消遣,肆意揮霍她對她的愛意,篤定她就算不喜歡也不會拒絕,而這些事關岍根本不可能對邵青做,邵青于關岍而言是高不可攀的神明,是神圣的信仰,一丁點的不尊重都是在褻瀆神明。
過往的一切都在提醒鉤吻,曾經的自己有多可笑,現在的自己也沒好到哪里去,她對關岍的感情從來沒有變過,只是失望了、看開了、不想再要了。
她贏了嗎?不,并沒有,就算看到關岍現在為她發瘋的樣子,她也沒有覺得自己是贏了,在她需要的時候沒有得到,不需要了又趕都趕不走,除了厭煩,她不覺得自己有贏,而且這種輸贏沒有任何意義,只會消耗她所剩無幾的生命力。
她將關岍狠狠推開,“你又他媽的不要臉!”
記不清有多久了,她沒這么將情緒外露過,十年的潛伏生涯讓她習慣了將所有情緒都隱藏,可關岍總是能輕輕松松撩起她隱藏的怒火,她算是明白了關岍就是上天專門派來克她的。
關岍低頭笑的惡劣,毫不避諱道:“我不要臉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無恥!”鉤吻罵道。
她當然知道關岍有多不要臉,這個人在外人面前從來不會顯露自己不要臉和無恥,也就基地的熟人知道她這副德行。
自己偏偏是見到過最多的,如果時間能倒流,她寧可從來都沒見過,那她就不用受這么多罪。
“我也不想這樣討你嫌,”關岍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可你不該和滿堂彩走那么近,她對你別有用心。說到監視,她不也派了人在監視你,而且她也知道我在這,但她沒告訴你,她就是個偽君子,你還相信她。”
鉤吻氣笑了,“她派人監視我屬于正常流程,你少挑撥離間了。”
“難道我就不是在關心你?她那幾個人要是頂用就不會放著你追擊毒販!”關岍又火大。
鉤吻高燒昏迷入院那幾天是她這段時間最不愿意回憶的事,好像只要她一松手鉤吻就會消失不見,也讓她對那些監視人的能力嗤之以鼻。
“那是我自己愿意的!”鉤吻覺得她簡直不可理喻。
看吧,她和關岍就是天生相克,總是一見面就吵架,以前吵就算了,現在也要吵。
聽她說是自愿的關岍就更來氣,十年前一聲不吭接了任務也是自愿,回來了還在單位傻呵呵的給同事頂班也是自愿,現在追毒販也是自愿,是不是哪天跟滿堂彩上/床也是自愿。
她狠狠瞪鉤吻,真的很想將人綁回首都,以后哪兒都不許再去。
鉤吻也惡狠狠回瞪她,看著這張曾經自己很喜歡過的臉,現在都想再次揮一拳上去。
因為兩人吵得不可開交,花皮就沒人管了,低頭在屋子里嗅來嗅去,然后停在齊茴在的那間房門口拼命吠叫,兩只爪子瘋狂扒拉門縫。
鉤吻眉頭一皺,立刻意識到了屋子里還有其他人在。
以她對關岍的了解,除非是關系特別好的人,否則是不會被允許進來的。
“誰在那里面?”她打掉關岍試圖阻攔的手,快速來到房門前。
門擰不開,被人從里面反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