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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別鶴視線波瀾不驚地掃過三人,晾下沒應,回到葉青瀾身上,她長發濃密,他一轉頭,唇離她馥郁的發絲僅有一厘之距。
“不是生理期嗎,怎么還喝酒?”
男人低沉氣息酥酥麻麻掃過耳廓,葉青瀾胸口灼燒感緩解了一些,自然聽出了鄺裕幾人言語間的敬和畏。
仗勢欺人這種事,本來就是沒有公平可言的,端看誰的利益更需仰人鼻息。
她微微向后瞥,回眸看向周別鶴,長睫低滟:“周別鶴。”
“是他逼我喝的。”
第15章 像吻痕
這句話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足以讓在場所有人聽見。
先給出反應的是程奉,他今晚隨周別鶴在二樓包廂,恰好看見了葉青瀾也在此,猶豫再三,敲門匯報給了周別鶴。
下來,便遇上這一幕。
程奉將目光壓得極低。
鄺裕的眼皮狠狠一跳,差點痙攣。
——是他逼我喝的。
鄺裕認識葉青瀾快一年,從沒聽過她用這么柔的語氣說話。
誰想讓她喝酒了,他心里憋著一口氣,本來只是想讓葉青瀾低個頭,誰知道她性子這么傲,干脆利落地舉杯,把他架在那兒,不讓她喝完自己的面子就徹底沒了。
鄺裕隱隱覺得不能善了,眼前人遠非他能惹得起的。
四目對視,葉青瀾清晰地感覺到攬在自己腰間的胳膊一頓。
二人身體相貼,咫尺之距,比平時同床共枕時還近。
近到周別鶴只要稍一低頭,便能與她的氣息纏繞。
葉青瀾想,上次聶風女友潑了她一杯咖啡周別鶴尚且能出面,這次應該不會不給反應。
周別鶴視線緩緩劃過她濕潤飽滿的唇,片刻,抬手把她的頭發掛到耳后:“肚子疼不疼,要不要先吃片藥?”
葉青瀾耳垂此刻很燙,被他冰涼指尖碰了下,神經微繃。
她搖頭:“吐出來舒服多了,剛才空腹喝酒有點疼。”
“晚上沒吃飯?”
“還沒。”
周別鶴點點頭,吩咐女侍者:“重新開個包廂,做點清淡的。”
“是,周先生。”
他說完要帶葉青瀾去吃飯,鄺裕心下一緊:“周總——”
周別鶴仿佛這時才注意到他,眸光淡淡地瞥過去。
鄺裕張了張口,不知該作何解釋,二人擺明了關系非凡,他為難人被撞個正著,還能指望周別鶴給他好果子吃嗎?
“曠心文旅,鄺總。”
周別鶴確認他的身份,口吻稱得上溫和。
鄺裕:“您記得我……”
敲門跟周別鶴匯報前,程奉找了會所經理確認包廂預訂人的身份。
周別鶴望著他笑了一笑:“曠心去年因為宣傳片知名度廣增,營收翻了十幾倍,君和歐洲和亞太區有十幾家酒店跟你們簽了合作協議。”
“是。”鄺裕浮出一絲笑,掌心隱隱冒汗。
如他所料。
周別鶴收回視線,輕描淡寫道:“程奉,以我的名義通知企銷部,解約,收回協議價,全線拉黑曠心及其子品牌。”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死寂。
鄺裕的兩個朋友看向鄺裕,替他先把心涼了半截。
君和的企銷部合作協議一向以難拿在業內聞名,鄺裕去年跑前跑后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簽下。
這是被斷了活路。
葉青瀾也愣了一下。
她從小跟在葉秉山身邊,耳濡目染學到的都是做人留一線,不求成為朋友,但求不要多個敵人。
她轉頭,盯著周別鶴淡漠的側臉。
十八歲要不斷刷新記錄保持賽道第一的人,接手君和不惜一切代價收權的人,他才沒有什么生性溫和,都只是表象而已。
暗影中視線相接,葉青瀾對周別鶴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他的青瀾,還是這么善良。
周別鶴薄薄勾了下唇角,攬在她腰間的長指漫然撥著金屬腰帶,鏈條順著裙身剪裁垂墜而下,壓住風光。
他不說話,鄺裕也是聰明人,大腦短暫空白后立馬反應過來,快步折回包廂把那瓶開了口的飛天茅臺拎出來。
沒來得及拿杯子,仰頭灌下剩下的大半斤。
酒液自唇角流下,主次顛倒,剛才是葉青瀾翻杯,現在換鄺裕把酒瓶倒過來證明喝盡。
廊外有服務生經過,噤若寒蟬。
見周別鶴沒反應,鄺裕又進去拎了一瓶啟開,喘著氣道:“剛才那瓶是回葉總的三杯,這杯給葉總和周總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