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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瀾還未定睛細看,病房門被打開,兩個事業部的副總走出來。
能做到高管的人何等人精,雖然沒有見過葉青瀾,但二人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地,一致謙卑客氣地向她頷首。
葉青瀾回以致意,合上病歷本,走進去。
病房內光線澄亮,病
床空著,男人斜靠在窗邊的直排雙人沙發里,西褲下的雙腿交疊,眼皮闔著,一只手在輕按太陽穴。
他面前的木色圓幾上疊放了筆記本和幾沓文件。
聽見開門聲,周別鶴以為是程奉和護士,并沒有掀開眼皮。
直到清脆柔和的高跟鞋聲入耳,停下,熟悉的鳶尾幽香無聲浮動。
周別鶴睜眼,入目一片清矜的淺綠色裙擺,腰部微微收褶,女人穿著明媚休閑的無袖款連衣裙,在這梅雨季像一塊涼爽的薄荷糖。
垂在他面前的手十指纖柔,細瘦的骨節帶了些清冷感,腕間依舊是只有一塊簡約的積家女表。
周別鶴抵著太陽穴抬頭,迎上葉青瀾的視線,他揚起溫和笑意,欲拉她的手:“你怎么過來了?”
話音未落,眼前人輕輕一錯身——
他的手落在了空中。
第18章 同頻的心跳
氣氛無聲地凝滯一息。
葉青瀾像沒看到他來牽他的手,在直排沙發的另一邊坐下:“程秘書說你發燒了?”
周別鶴的手在空中晾了晾,他單臂支著額,側頭去看自己的妻子。
她今日穿得極好看,不是上班時的職場風穿搭,淺綠色裙子,手臂雪白,長發束成飽滿的馬尾,清新又閑適。
看向他的眼神很平靜,似乎與月前沒什么不同。
只是好像,瘦了點。
周別鶴“嗯”了一聲,溫聲說:“低燒,護士去開藥了?!?
只是低燒嗎?
葉青瀾進來便發現他的狀態很不好,眉眼難得地現了疲色,眸中布著幾縷紅血絲,唇瓣也有些干。
她沒見過他生病的樣子,不能確定有多嚴重。
即便如此,一分鐘前還在跟事業部的人開會。
年輕時接手君和,到而今說一不二的掌門人,財經報道里主持人一行行念出的榮耀新聞,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葉青瀾垂了垂眼,手里壓著病歷本:“程秘書說醫院給你做檢查了,結果出來了嗎,不用輸液嗎?”
周別鶴手握成個圈,低咳一聲,淡笑道:“舅舅愛大驚小怪,沒事的,外面下雨了嗎?”
他突然轉移話題,葉青瀾一時沒反應過來:“下了。”
周別鶴傾身,從茶幾上的抽紙盒中抽出幾張紙巾:“你裙子濕了?!?
男人的手骨節分明,葉青瀾微怔,低頭果然看到自己的裙角濕了一小塊。
下車時打了傘,然而這條裙子長,雨絲斜斜還是洇濕了布料。
她接過紙巾,沉默地壓住裙角吸水。
這時,病房門被敲了兩下,護士推著小推車進來,緊隨其后的是程奉,拿著幾張單子:“周總,您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護士也道:“周先生,您需要輸液,是在病床上輸還是坐在沙發上輸?”
葉青瀾看了眼周別鶴。
他顯然真的有些累,曲指按著眉骨,淡淡道:“開兩盒藥吧,不用輸液。”
護士為難道:“可是向院長讓我來給您輸液,驗血結果顯示您的發燒是病毒性的,并不是風寒。”
周別鶴動作一頓,睜開眼,看向程奉。
程奉遞上化驗單,斂眸道:“商會的活動八點開始,再不去可能就來不及了,儲董的秘書剛才來了兩通電話問您何時到?!?
周別鶴這樣的人物,沒人敢直接催他,兩通詢問的電話足夠說明對方的著急。
葉青瀾坐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
她捻著病歷單的頁角,剛想開口,忽然被一道儒雅的男聲打斷:“我看今天你敢走,小唐,給他輸液?!?
病房門口,不知何時出現的中年男子一身白大褂,斯文威嚴,臉龐與向云卿隱隱有幾分肖似。
他出現,程奉退后了兩步:“向院長?!?
周別鶴的舅舅向云晉,國內器官移植方面的權威,香港外科醫學院榮譽院士。
葉青瀾之所以知道這位的大名,是她當年在香港留學的舍友奶奶要做一個很危險的器官移植手術,幾經輾轉,就為了請他主刀。
然而此刻她的身份是周別鶴的妻子,她還未見過這位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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