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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瀾依舊不看他:“我不愛吃羊肉。”
靜了一息,周別鶴也不生氣,轉(zhuǎn)著手里的汝窯八方杯,杯口有一方淡淡的口紅印,茶面浮光,他慢條斯理喝完剩下的一半茶水。
葉青瀾余光瞥見他淡然地喝她喝過的杯子,連位置都是同一處,指尖不由自主蜷縮。
接吻是一回事,這又是另一回事,從小到大,她連陳素都沒有用過同一個杯子。
受不了這令人心悸的親密,她伸手奪周別鶴手里的杯子,動作不穩(wěn)地擱回托盤。
周別鶴揚唇:“水都不給喝了?”
“讓阿姨給你拿新的杯子。”
“然后呢?”
葉青瀾微惱,看向他:“然后你自己泡。”
她說著,覺得不能再跟他待在一起,握著椅子扶手往后推了推,留出一點空隙起身走人。
西裝也丟回了周別鶴懷里。
花園很大,走廊掛著隨風(fēng)作響的風(fēng)鈴,葉青瀾踩著高跟鞋,身后男人沉穩(wěn)的腳步聲跟上。
右手邊有通往客廳的雕花玻璃門,她抬手準(zhǔn)備推開,腰間忽然出現(xiàn)一股力道,把她拽回了懷里。
“周別鶴——”
她身體微繃,不太配合的抗拒姿態(tài)。
周別鶴身體貼著她的后背,下頜抵在她的肩頭,熱氣拂面:“為什么生我的氣,跟我說說好不好?”
溫柔沉沉的口吻,綿綿化在她耳邊哄,葉青瀾一僵,耳垂生理性地升溫。
她低手,試圖拉開周別鶴摟在她腰間的雙臂,反被他勾住,十指合攏地貼在她小腹,源源不斷的熱量熨帖著生理期輕微的墜漲感。
他貼在她耳邊繼續(xù)問:“是因為孟珂?”
她不說話。
周別鶴偏頭,看著她微垂的睫毛:“青瀾,我和她沒有關(guān)系,她只是向老師從前資助過的學(xué)生。”
“是嗎?”葉青瀾唇線微抿,“人家說你對她有恩。”
“對她有恩的是向老師,只是后來向老師不大管事兒,把慈善基金會托到了我手上。”
他說著,唇貼著她耳廓,酥麻的熱氣一縷縷軟人心志。
葉青瀾知道自己這酸意來得挺莫名其妙,不過一句似是而非的話,以周別鶴的身份地位,身邊怎么可能會少得了愛慕的人。
她靜著,周別鶴掌心覆在她小腹上,問:“肚子難受嗎,如果不喜歡吃羊肉讓阿姨換別的。”
葉青瀾其實不挑食,她不肯承認剛才只是在跟他鬧別扭,低聲含糊:“能吃,不用那么麻煩阿姨。”
“那還有什么別的想問的嗎?”
葉青瀾已經(jīng)被他哄得悶意消散,在他懷里轉(zhuǎn)了個身,仰頭道:“抱歉,今天是我亂發(fā)脾氣。”
她神情認真,周別鶴定定地看著她,低頭一笑,捏捏她的耳垂:“吃醋不用道歉。”
誰吃醋了……
晚餐很快準(zhǔn)備好,二人回到餐廳,葉青瀾的面前果然額外多了一盅紅棗黨參羊肉。
溫?zé)嵫a氣,很適合生理期吃。
吃完飯,向云卿留他們在周家住一晚。
婚后從來沒陪周別鶴回來住過,倒是他陪她去了好幾次爺爺那兒,葉青瀾自然答應(yīng)。
她還從來沒有去過周別鶴的房間。
他的房間在三樓,葉青瀾進去后,見床尾疊著一套新睡衣,是向云卿一早就準(zhǔn)備好的,以備他們偶爾回來住。
周別鶴關(guān)上門,隨手將西服搭在衣帽架上。
抬頭一看,葉青瀾
正在打量他的房間格局。
他的妻子站在他從小住到大的地方,這是個很奇妙的場景。
葉青瀾也有種,突然闖入周別鶴以前生活的體驗感。
臥室沒有綠溪的大,洗手間和衣帽間都有,是個獨立的小套房,外加一個露臺,可以俯瞰夜間的花園景。
風(fēng)格簡約而沉靜,床頭柜一側(cè)是內(nèi)嵌式書架,沒有多余的雜物。
葉青瀾走過去。
書架玻璃門后,放置著很多眼花繚亂的獎杯,夾雜著幾張周別鶴年少時的照片。
十八歲的周別鶴……
她視線不由自主凝住。
少年眉目淡然,一件散漫冷淡的麂皮飛行員夾克,撲面而來的富家公子感。
她記得,周別鶴年少時是很傲慢的。
他的傲慢并非看不起人,而是眼高于頂,事事都做到最好,不與賀嶂那群紈绔為伍。
周別鶴周別鶴……
她少女時代,常聽朋友們討論他。
知道他去刷新賽場車上人家好不容易拿到第一的記錄,知道他十幾歲便參與集團管理,也知道他之所以留在陵江上大學(xué),是因為周家老爺子那時身體垂危。
天資真正出眾的人,在哪里讀書都一樣。
在和他結(jié)婚之前,她已經(jīng)認識他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