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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瀾不知道要不要開口解釋段昶的事,措辭在腦子里轉了一圈,沒想好怎么說。
她和周別鶴之間,始終相隔著一整個青春期,隔著對方不曾參與的二三十年。
她看向窗外不斷落后的街牌,隱隱胸悶。
很快到了江寰新府,葉青瀾拎上包下車,見周別鶴沒有下車的意思,猜他或許還有別的事,扶著車門彎腰說了一句“謝謝”。
周別鶴坐在陰影里,視線滑過她的臉。
走出去兩步,葉青瀾閉了下眼,深深呼吸,還是決定跟他解釋。
她停了步伐,身后驀然傳來車門解鎖的聲音,正欲轉身,猛地被男人拉進懷里。
她撞上他壓下來的肩膀。
“唔……”
他扶著她后腦勺,吻重重地碾下來,一手緊箍著她的腰,咬住她的唇,齒關勾纏間不留一絲余地。
葉青瀾頭腦幾乎是瞬間發懵,來不及出聲地被封住唇,榨取氧氣,她肩膀急促地起伏著,身體緊貼著男人大衣敞著的胸膛。
梧桐葉掉落在潮濕的地面,有車輛駛過碾碎,深秋天色昏暗,陰沉的樹影罩住二人交纏的身形。
葉青瀾指骨發白地攥著周別鶴的大衣衣襟,溢出一點碎調,就在她即將缺氧時,他突然放開了她。
她耳朵和臉都很紅,伏在他頸間喘息。
周別鶴抱著她,呼吸亦沉沉。
混沌地緩了一會兒,葉青瀾盡量讓自己站穩:“你
跟他聊什么了……”
周別鶴唇貼著她的耳廓,熱息平靜沉浮:“我跟他說,我永遠不可能跟你離婚。如果他再和你糾纏,我會封了他所有的電影,讓他無路可走。”
他錯開一點,指腹扣著她的下頜:“怎么,心疼了嗎?”
周別鶴的語氣始終很淡,起伏不大,好像在陳述一個早就做好的決定。葉青瀾被迫仰頭看他,腦中一閃而過思賢篤定的話。
不管他為什么和她結婚,他對她的感情都是真的。
一直走不出的死胡同猝然塌了面墻。
“沒有……”葉青瀾有點喘不過氣,斷斷續續說,“我跟段昶八年前就結束了。我跟他沒有關系,剛才我是,是想跟他說清楚,讓他不要再執著了。”
“周別鶴。”她慢慢把手環上他的腰,臉貼在他頸間低聲說,“我心里只有你。”
心里郁郁很久的話,說出來像勒緊的弦斷掉,整個人遽然一松。
她大腦一片空白地閉上眼。
暮秋的夜晚來得如此之快,天黑下來,驅散白日里不分時辰的陰沉,一陣風刮過,銀杏簌簌飄落,落了滿地。
雨后,秋蟬低鳴。
周別鶴撫著她臉頰的手空了幾秒。
毫無預兆的表白,她貼著他心口說話,清言柔語,脈脈入心間。
他第一面見她,鬼使神差地回頭。
邏輯無法解釋的事,只能稱之為命運。
周別鶴抬指,輕抬起葉青瀾的臉。
他低頭看她,唇碰她的睫毛,眼皮。
葉青瀾發癢地微抖。
遠處有家長帶著小朋友在小區人造湖邊散步,風里遠遠傳來小朋友稚嫩的聲音,他們卻冒著夜色接吻。
柏師傅早在周別鶴下車時,就識時務地把車開遠了些。
唇碰到,吻一下,分開一下,有些飲鴆止渴的意思,葉青瀾雙手勾著男人的脖子,他攬著她的腰,終于俯身加深了這個吻。
輕微但潮濕的喘息。
唇分開時,周別鶴按著她的后腦勺,額頭相抵:“青瀾,答應我,以后不要再說離婚兩個字。”
葉青瀾睫毛垂落,心跳貼著他的心跳。
見她不回答,他唇碰了碰她鼻尖:“告訴我,既然不是為了段昶,為什么要跟我提離婚?”
葉青瀾靜了下,薄紅的唇輕抿。
心內左右拉扯,她抬頭:“我……”
剛吐出一個字,樹梢拂動,葉片間貯藏的涼氣帶來一陣寒冷的夜風。
葉青瀾臉色驟然發白,眼前一陣眩暈,陣陣虛汗從腳下冒出。
天旋地轉,她身體一晃,軟倒在了周別鶴懷里。
第55章 我愛你
夜晚深沉,車停在一附院門口。
國際部夜間急診一向人煙稀少,突然來了位很重要的病人,值班護士們紛紛忙起來。
從車上被抱下來的時候,葉青瀾恢復了些意識,她躺在病床上,呼吸困難,視線模糊,一陣陣地發黑。
暈倒的時候,她是有意識的,手腳發軟,胸腔一緊,只能攥住周別鶴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