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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望向李側福晉,一臉嚴肅:“讀書不僅為科舉做官,還為明辨是非,修身養性,益處頗多,又豈能拘泥于男女之分,你這張嘴都用來說長道短,自然是沒工夫了。”
李側福晉聽了
胤禛這一番教育之言,臊得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捏著帕子屈膝道:“妾身見識短淺,日后定當多讀書,那文章妾身就算今晚不睡,也一定背會。”
她知曉瀟湘閣請了府醫過去,也知道胤禛今日去了年側福晉的瀟湘閣。
年側福晉定然在胤禛面前告了她的狀,是以胤禛此番作為,都是為了替年側福晉出氣。
胤禛的一顆心倒向病歪歪的年側福晉,偏偏弘時這孩子又不爭氣,關鍵時候露了怯,她不認錯還能如何?
說來也怪那年側福晉,身子真是孱弱的緊,多說了幾句話病情就加重了,幸好沒出什么大事,要不然豈不是賴上了她。
胤禛不知李側福晉心中所想,見其認錯態度誠懇,便對著弘時說道:“弘時,你額娘都有此決心背書,你正是讀書的好時候,更該勤勉些,知道嗎?”
弘時點了點小腦袋:“阿瑪的教誨,兒子記住了,日后定當用功。”
胤禛欣慰的抬起手,拍了拍弘時的小腦袋瓜:“回前院睡覺去吧,別耽誤了明日的早課。”
得知可以早些休息了,弘時的眼睛瞬間亮起來,應了一聲是,便邁著輕快的小步子離開了碧波苑。
弘時剛走,李側福晉想著胤禛面前的那盞茶定然涼透了,便吩咐身邊的春風再端杯熱的來。
胤禛說了這么會兒子話,確實有些口干舌燥,便沒有再說些什么。
等熱茶來了,胤禛掀開茶蓋吹了吹,飲下兩口茶湯后,嗓子確實舒服多了。
胤禛將茶盞放回原處,起身站起來便要朝外走。
李側福晉瞧見了胤禛的動作,趕忙站起來挽留:“爺,這篇文章妾身還有不懂之處,爺不若留下來為妾身講解講解。”
李側福晉滿臉堆著殷勤的笑,是否真心求教,胤禛心里明鏡一般,隨即開口道:“你這般上進,爺自不好辜負你,前院里也只有弘時一人上課,難免孤單了些,從明日起,你不若就去前院與弘時一起上課。”
李側福晉心中一驚,眼神變得慌亂,推辭道:“這就不必了吧,妾身若真的去了,怕是會打擾弘時專心讀書。”
能日日見到弘時固然是好,可她要是真的去了,光是年側福晉就能笑/死她了。
胤禛就知道這李氏只是嘴上說得好聽,并不是真心想讀書。
畢竟,李氏本就不是一個有才情的女子。
隨即,胤禛繃直了臉,語氣淡漠還帶著幾分嫌棄:“你臉上撲的粉本就厚實,晚上還涂這么艷的口脂,當心嚇壞了弘時。”
話落,胤禛揚長而去。
他一早就瞧見了李氏臉上化著不和諧的濃妝,只是當時弘時還在,他便想著給李氏留些顏面。
如今,弘時回了前院,李氏卻不知收斂,這面子自然也不必留了。
胤禛的話如一把刀,深深刺進了李側福晉的心里,她眼尾泛紅,咬著下唇,呆呆地愣在原地。
待胤禛走出了碧波苑,李側福晉才氣呼呼的走上去,將那矮桌上的茶盞掃落在地。
茶盞里的茶湯飛濺,那茶盞落在地上,摔成七零八碎的碎瓷片,而李側福晉整個人都在顫抖,那泛紅的眼角更是滑落一滴淚來。
她這般年歲,眼角已然有了皺紋,不多涂些粉,怎么掩蓋的住。
如今,她還未真正老去,爺已經開始嫌棄她了。
——
夜深了,整個雍親王府的燭火盡滅,靜謐無聲,完全融入進了墨色當中。
正院內。
因著烏拉那拉氏是親自喂養弘晏,是以弘晏便被放在了拔步床的內側,跟著烏拉那拉氏睡覺。
而王乳娘則睡在外間,以防弘晏有什么動靜,可以隨時起來照料。
對于弘晏昏睡不醒的事情,烏拉那拉氏心有余悸,不敢放松警惕。
是以,烏拉那拉氏睡得并不踏實,一個晚上醒來好幾回查看弘晏的情況。
其中有一次烏拉那拉氏醒來,見弘晏也醒了,便將小人兒抱起來,喂了一回奶,隨后又輕輕拍打著襁褓哄著弘晏入睡。
翌日晨光熹微,拔步床上的烏拉那拉氏睜開了睡眼,便瞧見弘晏也醒了,只是這孩子乖得很,不哭也不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