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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時拿起了一個牛肉酥餅:“我現(xiàn)在就像這牛肉酥餅里的牛肉。”
弘晝聽得是云里霧里:“三哥,你有話就直說唄。”
以前弘時和他一樣直白,如今成婚了,說話倒是彎彎繞繞起來了。
弘晏邊吃著牛肉酥餅,邊看著弘時。
弘時又將手里的牛肉酥餅放了回去,邊拿著帕子擦手邊倒苦水:“我現(xiàn)在是兩頭受氣,額娘高興了,福晉便不高興,福晉高興了,額娘卻不高興,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夾在兩個女人中間,偏向哪一個都不是。
他來學(xué)堂看看三個弟弟,還能有個清凈的地方。
這回弘晏可聽明白了。
原來是自古以來就有的婆媳問題嘛。
正當弘晏準備開口的說話,一個小太監(jiān)急匆匆的跑進來:“三阿哥,您可叫奴才好找啊。”
弘時扭臉看向小太監(jiān):“有話就說,慌慌張張的做什么?”
“三阿哥,您快回去瞧瞧吧,側(cè)福晉和三福晉又起爭執(zhí)了?!?
小太監(jiān)話音落下,弘時趕忙起身趕回去。
弘晏將最后一口牛肉酥餅咽下,又喝了一口茶便撒腿去追弘時了。
有熱鬧,他怎么能錯過。
到了碧波苑,弘晏未進屋子,而是倚靠著門框悄悄觀察著里面的動靜。
屋內(nèi),李側(cè)福晉滿臉慍色的坐在檀木圈椅上,董鄂婧雅站的筆直,正視著李側(cè)福晉的目光,毫不膽怯。
剛趕回來的弘時還不知發(fā)生了何事,便開口問:“額娘,福晉,這又是怎么了?”
李側(cè)福晉開始訴苦:“弘時,你說哪家的兒媳不給婆母請安奉茶,我不過嫌茶涼,叫她再換一杯來,你這好福晉便將茶盞摔了,給我臉子瞧?!?
弘時聞言,一低頭,才瞧見地上的碎瓷片和茶湯。
弘時抬眼看向董鄂婧雅,問道:“福晉,是這樣嗎?”
董鄂婧雅看了一眼弘時,又將視線落在面前的李側(cè)福晉,不緊不慢的開口:“第一回 ,額娘嫌茶涼叫我換一杯,我照做了,第二回,額娘又嫌茶燙,我便又換了一杯新的,第三回,額娘嫌茶味淡,我便又重泡了一杯,可額娘又說這茶喝著太澀,叫我再奉上一杯,三阿哥你說,額娘是要喝茶,還是純心為難人?”
末了,董鄂婧雅看向了弘時。
她敬李側(cè)福晉是弘時的額娘,是長輩,才一再忍讓,可這并不代表著她沒有脾氣,是任人揉捏的軟面團。
弘時聽明白了,遂看向李側(cè)福晉:“額娘,福晉好好的給您奉茶,您這是做什么?”
“好啊,弘時,你相信你福晉的話,卻不相信額娘,要是我的茉雅奇、弘昐、弘昀還在,我可不指著你過日子?!闭f著,李側(cè)福晉便掩面三分真七分假的哭起來。
李側(cè)福晉抬出了故去的二子一女,弘時著實不忍心,掀起衣袍跪下說道:“額娘,您別這樣,是兒子的不是。”
李側(cè)福晉聽了這話,也不哭了,憤憤道:“哪里是你的不是,茶盞又不是你摔的?!?
弘時聞言,又站了起來,看向了董鄂婧雅:“福晉,額娘到底是長輩,你也該當面摔了茶盞,你就給額娘賠個不是吧?!?
待弘時話落,李側(cè)福晉拿著錦帕擦了臉上還要干了的淚珠,高傲的抬了抬下巴。
而董鄂婧雅聽完弘時的話,在弘時滿是期待的目光中輕輕吐出兩個字:“做夢!”
李側(cè)福晉眉頭一擰,指著董鄂婧雅,憤怒道:“弘時,你瞧瞧,當著你的面,你福晉就敢這般欺負你額娘?!?
弘時很是無奈又頭疼:“福晉,你就給額娘賠不是,退一步,又怎么了?”
董鄂婧雅緩緩開口:“事兒又不是我挑起來的,我憑何低頭?”
李側(cè)福晉“蹭”的站起來:“弘時,今日你要不替額娘討個公道,額娘以后便沒你這個兒子了?!?
弘時沒了耐性:“福晉,你這般要強做什么,說個軟話又怎么了,你非要將我額娘氣出病來才罷休嗎?”
弘時的話倒是提醒了李側(cè)福晉,李側(cè)福晉立馬捂住心口,作勢往后倒:“弘時?!?
弘時忙扶住李側(cè)福晉:“
額娘。”
扶著李側(cè)福晉坐下后,弘時看向董鄂婧雅,喝道:“你看看,我額娘都被你氣成什么樣子了?!?
董鄂婧雅的臉冷下來,正欲開口時,弘晏跑了進來:“三哥,你還不趕緊讓人請柳大夫來,柳大夫醫(yī)術(shù)高明,給李姨娘扎上幾針,病自然就好了?!?
弘時點頭:“對,來人,快請柳大夫來?!?
第126章 以柔克剛
李側(cè)福晉聞言趕忙出言阻攔:“弘時,額娘沒事兒,不用請柳大夫來,歇上一歇就好了。”
她本來就是裝的,叫柳從南一來,脈一把,不就露餡了。
不待弘時說話,弘晏湊了上去,一臉關(guān)切道:“李姨娘,有病就得治,不然三哥怎么能放心呢?!?
弘時一臉擔憂:“是啊,額娘,六弟說的對,還是讓柳大夫給你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