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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文婧抬起頭,兩只大眼凝視我:“你沒病吧?該吃藥了?”
我臉沉下來。史大小姐畢竟還有點(diǎn)眼色,“那就擺駕前往吧。”
整個星期六,我都把精力花在整理房間上,該清理的清理,該隱藏的隱藏,一些冠冕堂皇的擺件,也都被我請出了存儲箱,重見天日。
我給黑眼豆豆洗澡。我戴著黃色塑膠手套,用強(qiáng)生嬰兒沐浴乳給黑眼豆豆搓毛,一邊搓,一邊嘮叨,豆豆左搖右擺,十萬個不愿意。“想不想找個媽媽?”我脫口而出,可瞬間自己都被惡心到了。黑眼豆豆可能也有些不接受,帶著一身濕毛,跑走了。
“屋里怎么有股味兒?”史文婧進(jìn)來就捏鼻子。我連忙跑去打開窗。“貓屎味兒,你怎么受得了?”黑眼豆豆似乎看出來者的不友好,一個起跳,竄出窗子跑外面的水泥臺子上去了。
“給我下來,危險!”我對著黑眼豆豆大喊。豆豆屁股對著我們坐著,端莊得好像一個生了氣的大家閨秀。
“有點(diǎn)任性。”我對史文婧笑笑。
“你這屋可真夠小的。”史小姐說,“不是要做飯嗎?還做不做?”
“做啊。誰說不做了。菜都準(zhǔn)備好了。”我指了指廚臺上已經(jīng)洗好的菜,紅的、綠的、白的、紫的,琳瑯滿目,“你今天有口福了。”
“能多有口福,比飯店做的還好吃?”
“關(guān)鍵是心意嘛,男人會做飯可是一寶噢。”我給自己圓場。
史文婧很嚴(yán)肅地說:“男人不需要會做飯,男人是狼狗,平時就是要放出去咬人的,君子遠(yuǎn)庖廚你懂不懂,男人說白了就是要能賺錢。做飯的事,如果需要,我可以做,我有興趣當(dāng)全職太太的。”
我被史文婧嗆得說不出話來。
飯菜做好了。我和史文婧面對面坐著,黑眼豆豆還是堅(jiān)持在外面流浪,不肯回來吃貓糧。“今天到底什么事兒啊,非讓我來,來了也沒驚喜。”史文婧有氣無力地吃著我精心調(diào)制的飯菜。
“也沒什么事……”我準(zhǔn)備了好久的話,臨了突然有些說不出來。
“那你說有事,你這不是騙我嗎?”
“我沒騙你。”我申辯。
“咱們都是這么大年紀(jì)的人了,三十而立,都該成熟地看待很多事情了,能不能不要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又是炒菜又是做飯的,有那工夫,你多工作,多賺錢,以后換個大房子住,比什么都強(qiáng)。”
我啞口無言。
“我來聽聽什么大房子。”馬龍珠突然推門進(jìn)來,手里拿著個大的包裝盒,盒子上還別著一朵花。
“她是誰?”史文婧皺著眉頭問我。
“一個朋友。”我只好這么說。
馬龍珠和史文婧的碰面,我萬萬想不到會是在這樣一種情景之下,從龍珠推門進(jìn)來的第一秒起,我就感覺到了她們之間的不愉快。
“哪里來的大房子?”龍珠還是抓住這個問題不放。
史文婧賭著氣,沒說話。
“想要大房子自己掙去,別老想著從別人那怎么樣,談物質(zhì)那就只談物質(zhì),談愛情就只談愛情,別混在一起。”我急忙拉住龍珠,讓她少說兩句。
“我請你出去。”史文婧突然說。
我嚇得臉都涼了,趕緊勸和。馬龍珠顯然也沒料到史文婧有這一手。
“徐浩,請她出去。”史文婧合抱著胳膊,對我發(fā)號施令。
我看看史文婧,又看看馬龍珠,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你不請?”史文婧星目圓睜,雙眉倒豎,“那我走。”
“別啊!”我趕緊扯住文婧的手臂,然后一個勁兒對龍珠使眼色。馬龍珠嘆了口氣:“行了,我走。”
說完,一個轉(zhuǎn)身,直直朝門口走去,就在她即將轉(zhuǎn)出門的那一刻,她忽然一個回眸,說了一句:“生日快樂!”
“今天是你生日?”史文婧冷冷地問道。
第9章 愛情從來都是雙人游戲
一個女人喜歡你,你什么也不做都可以,一個女人不喜歡你,你做什么都顯得多余。單方面的愛是可悲的,就像一臺復(fù)讀機(jī)總唱一曲,卻永遠(yuǎn)唱不到你心里。
當(dāng)驚喜變成了驚嚇,我精心炮制的生日派對自然而然也就成了水月鏡花。史文婧怪我把她當(dāng)外人,過生日也不告訴她,反而引來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我好言相勸,終于把她勸服。馬龍珠沒有再跟我聯(lián)系。她突然出現(xiàn),又突然消失,她給的生日禮物,我也遲遲沒拆。
十月的時候,北京的天氣出奇地好,史文婧心情不錯,主動說要給我補(bǔ)辦一次生日。我欣然同意,從這次波折中,我還發(fā)現(xiàn)一個道理,那就是讓一個人對你好的最簡便的方法就是讓她覺得有愧于你。
“想去哪?”qq上,史文婧震了我一下。
“都可以。”我很委婉。
“都可以那就吉野家。”
我連忙鍵入:“那還是游樂場吧。”
天知道我怎么會突然提起游樂場。等我回過神來,再后悔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閑得無聊發(fā)微信對講。
“你沒生氣吧?”我給馬龍珠發(f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