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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朝盈扯起唇角,沖她虛弱一笑,“沒事的,吳姨。”
未在規(guī)定期限內交稿,是要被視為違約的。
她不能讓公司,因為自己的身體原因,而背上官司。
傅朝盈強撐著身體,打車去了公司。還沒走到工位坐下,卻恍然感覺渾身酸疼,腿軟頭暈。
助理李冰之見狀,連忙跑過來,即刻探手給她測了額溫,驚呼一句:“傅老師,你好像發(fā)燒了,額頭好燙!”
“沒事,我先測下體溫。”傅朝盈的聲音有些虛弱,卻讓人聽出一絲安撫的意味。
李冰之去幫她拿了體溫計,又候在她身旁,等她測量體溫。
已經38.5攝氏度。
公司里有常備的退燒藥,傅朝盈強迫自己吞下一片,又強打起精神,開始工作。
到了傍晚時分,傅朝盈的高燒仍舊未退,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傅朝盈的臉頰蒼白,嘴唇毫無血色,就連額頭上都滲出些細密汗珠。
眼見著她臉色越來越差,助理李冰之看不下去了,輕聲提議:“傅老師,咱們要不跟那邊商量下,看能不能晚點交稿?你這樣下去,身體肯定是吃不消的。”
傅朝盈沖她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輕點點頭,“我試試看。”
傅朝盈指尖微顫,發(fā)過去一條消息,卻即刻收到對方回信:【理解傅老師這幾天辛苦了,但我們都還在等著您的設計圖呢,還請傅老師再堅持一下。】
字里行間盡是敷衍與冷漠。
傅朝盈啞然失笑,又輕嘆了聲氣,語氣平靜得不像話:“收拾收拾,準備解約吧。”
對方明擺著是故意刁難,就算她修改一百版,人家照樣可以用一句“設計不符合甲方要求”將她打發(fā)了。
既然如此,就沒必要再浪費時間。
沈觀南這會兒剛好下班,收到她消息,不過半小時就趕到公司來,看到傅朝盈那副臉色煞白的樣子,嚇了一跳:“我天,你還好吧?”
傅朝盈無力一笑,“沒事,吃藥了。”
她聲音中帶著發(fā)熱后的啞音,聽起來格外讓人心疼。
沈觀南眸中掠過幾分擔憂,又給她量了體溫,38.4攝氏度,“要是持續(xù)不退燒,就必須去醫(yī)院了。”
傅朝盈輕一點頭,表示自己知道分寸,又指了指桌上的合同,“你先幫我看看這份合同呢。”
公司法務和沈觀南一同仔細研究了合同,最后得出一致意見:這份合同的條款有些模糊,存在很多可操作的空間,如果真的打起官司,她們不一定能贏。
況且她們身在華夏,要去異國打官司,無異于羊入虎口,勝算渺茫。
傅朝盈正站在落地窗前,眺望遠方,目光空洞而茫然。
她們的分析,早在傅朝盈的意料之中,她只是不死心。
傅朝盈轉過身來,望著沈觀南,輕聲問:“觀南姐,你有在舊加坡工作的律師朋友嗎?”
沈觀南搖頭,“我境外的律師朋友一般在港城或漂亮國。”
傅朝盈原本就頭疼欲裂,這會兒聽完,只覺身上的關節(jié)更加疼痛。
沈觀南望著她的虛弱神態(tài),嘆了聲氣,又輕聲提議:“你要不要……請葉嘉沅幫你?”
葉嘉沅在舊加坡家大業(yè)大,人脈龐大,興業(yè)國際的法務更是一等一的厲害。找葉嘉沅幫忙是最簡單有效的方式。
傅朝盈的身體微微一震,她抬眸望向沈觀南,目光復雜難辨。
過了會兒,她才啞聲開口:“我會考慮。”
沈觀南看著她站在窗邊搖搖欲墜的身影,無奈輕嘆了口氣,走過去扶住她,“先回去休息吧,身體要緊。”
沈觀南驅車送她回家。
傅朝盈坐在副駕駛座,視線一直定格在天邊的晚霞上。晚霞如此絢爛,卻無法驅散她心中的陰霾。
“觀南姐,只有找葉嘉沅這一條路嗎。”
沈觀南不知道她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但從她的語氣中隱隱聽出些端倪,“你和葉嘉沅……鬧了不愉快?”
傅朝盈搖搖頭,唇角又強扯起一抹笑,“沒有不愉快,是我的問題。”
是她癡心妄想,想和葉嘉沅合作。
可葉嘉沅好像根本就不需要她。
沈觀南還想追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卻又聽見她輕輕笑了下,用略帶點鼻音的嗓音說:“講出來太尷尬了,等我釋懷后再告訴你吧。”
正逢紅燈,沈觀南停下車,抬手輕拍她的肩,“想開點。”
到了傅家,傅朝盈請吳姨招待沈觀南,自己先上樓吃藥休息。
卻在休息中,接到數(shù)個來自舊加坡的電話。
都是來催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