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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是這個道理。”張欣豫小聲嘀咕,“可是,我還是想裝裝淑女,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唄。”
把江蕙給樂的。張欣欣你真是多少年了脾氣都不改,你這個意思,明擺著就是先把人騙到手,別的你都不管啊。
“欣欣你要裝淑女,你還拉我一起來了。”江蕙笑,“我現在兇名在外,人家都說安遠侯府的大姑娘是惡女,你沒聽說?”
“壞了,我孤陋寡聞沒聽說過,一不小心上了賊船,被你壞了大事。”張欣豫嘆息。
兩人隨口胡扯了幾句,笑得都很開懷。
張欣喜和張欣樂心情差極,借口要更衣,一起離開了。過了一會兒,她倆回來了,張欣喜拉過張欣豫,離江蕙遠遠的,埋怨道:“二妹你還笑呢。江大姑娘太厲害了,這樣的姑娘沒有哪位夫人會喜歡的。你可不要再和她一起了,會被她連累的,知道不知道?”
“就是,二姐,你不要再和她一起了。她膽兒也太肥了,脾氣比你還大,一點兒虧也不吃,就她這脾氣,早晚有一天闖出大禍,你快離她遠點兒。”張欣樂也道。
“我寧愿離你倆遠點兒。”張欣豫摔開堂姐堂妹的手,“蕙蕙是我從小便認識的手帕交,不許你們這么說她。”
“什么從小認識的手帕交,她現在就是個大麻煩!”張欣喜著急,“我都聽說了,她在深州就連累大伯了,大伯因為她要和穆王府鬧得不可開交的。”
“皇帝陛下的親弟弟,是咱們張家能得罪的人么?”張欣樂也急。
“大姐,三妹,有一件事你倆之前可能不知道,那我今天就鄭重告訴你們。”張欣豫正色道:“當年我爹爹和江叔叔一起在苗疆打仗,兩人都受了傷,江叔叔傷得重,我爹爹沒有性命危險,但右腿傷得重,軍醫說要截肢。我爹爹當時死也不肯,說如果要截掉右腿,那他寧愿死了。他是軍人,如果沒有右腿還怎么上陣打仗,這輩子不就是個廢人了么?蕙蕙的母親是位名醫,是她救了江叔叔的性命,也是她用藥神奇,我爹爹才不用截掉右腿,還是四肢健全之人。如果沒有蕙蕙母親,我爹爹的腿保不住,他也活不下去了。若是沒了我爹爹,我兩個哥哥還小,我娘帶著他倆,孤兒寡母的日子也難過。所以蕙蕙母親救的是我爹爹,保住的是我全家。你們說說,我家受了蕙蕙母親這樣的恩惠,蕙蕙有事,我家能不能不管?”
張欣喜和張欣樂都呆住了。
這件事,她倆還真是不知道。不光不知道,她倆也不關心。就算江蕙母親救過張寬,那也是過去的事了,和她們有相干?再說了,醫者父母心,大夫不就是應該治病救人的么,這是她的本份。
“恩惠歸恩惠,咱們也不能明知有麻煩,還要跟她攪在一起。”張欣喜苦口婆心。
“你倆不喜歡蕙蕙,就不要跟我說咱們了。你們是你們,我是我。”張欣豫可不是溫柔似水的大家閨秀,這便翻了臉。
張欣喜和張欣樂氣得夠嗆,“好,我們是我們,你是你!”昂首挺胸,攜手離去。
張欣豫沖她倆的背影扮了個鬼臉。
“蕙蕙,我因為你拋棄了我兩個姐妹。”張欣豫笑嘻嘻的回來,向江蕙表功。
江蕙笑道:“兩個姐妹,那可值多了。過幾天我請你到四季烤肉坊大吃一頓吧,補償你的損失。”
“哪天?哪天?”張欣豫眼睛亮亮的,一迭聲的追問。
遠處的山坡上,丹陽郡主聽了侍女的回報,笑了笑,“真是個又大膽又機靈的孩子。”吩咐了侍女幾句,并沒有下來和江蕙見面,又折回去了。
相宜命人傳話過去,丹陽郡主知道鄭王來了,擔心烈性子的江蕙和鄭王起了沖突,便親自過來看了看。聽說了這里的情形后,對江蕙卻是很放心,由著她和張欣豫玩去了。
江蕙笑著打趣,“不過是四季烤肉而已,你就這么惦記么?欣欣,先不說烤肉的事,我陪你去見丁家的三夫人,好不好?”
張欣豫苦起臉,“不好。唉,我總是要見她的,但是越晚越好。蕙蕙,要不咱們先吃點東西,吃飽了再說吧。”
江蕙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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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五哥你就陪我一起去齊王府吧。今天齊王府有宴會,各家公子王孫、千金小姐云集,因為有世交叔伯兄長在場,不算私相授受,所以今天的男女大防不算嚴,想見哪家姑娘,還能見著面。”潞王追在淮王屁股后頭跑。
“我有正經事要做。”淮王笑道:“我不像你,你玩耍胡鬧,沾花惹草,一天就過去了。父皇母后都不會苛責于你。”
“伯伯、伯母是憐惜我年幼失怙,身世可憐,故此對我最寬容。”潞王不害羞的道。
淮王拍拍他,“阿顥別鬧,我現在要到戶部去……”
“去什么戶部,齊王府吧。”潞王竭力攛掇,“你整天忙公事,就不想見見漂亮小姑娘么?今天齊王府可是環肥燕瘦,美女云集啊。”
“不想見。”淮王道。
潞王臉上閃過失望之色,道:“也難怪,你都定下婚事了。蘇相唯一愛女,京城最耀眼的明珠,蘇馥蘇姑娘……”
“別鬧,我可沒定親。”淮王不悅。
潞王滿不在乎的一笑,“哄誰呢?雖然沒正式定下來,但兩邊有默契,只是早晚的事罷了。哎,五哥,你已經有位俏佳人定下了,弟弟我可還單著,終身大事沒著落呢。我沒爹沒娘的,身世可憐,你得管我,陪我到齊王府看看去。”
“你又不是不認識齊王府的大門。”潞王只管說,淮王只管不理他,命侍從備馬,要到戶部辦事。
“我膽子不夠,不敢一個人去。”潞王耍賴,伸手攔在淮王面前。
“齊王府有獅子還是有老虎?”淮王又好氣又好笑,“你是去看姑娘,為什么怕成這樣?”
“她不是有點兇嘛。”一向嘻嘻哈哈的潞王居然害羞了,臉紅了,“你知道的,她和一般的姑娘不一樣,我不敢一個人去見她。”
“你說的是……”淮王這才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同尋常,眸光深沉。
“就是她嘛,那天晚上咱們一起見過的。”潞王嘻嘻笑,“我覺著她的性子蠻對我胃口的,可我沒見過她的長相,心里還是沒底。五哥,要不你陪我去趟齊王府吧,我見見她,萬一她是位美女,我就不用再尋尋覓覓了。”
“她會去么?”淮王問。
“她不會去么?”潞王反問。
“齊王府這個宴會有點兒相親會的意思,我不覺得她現在有這個心思。”淮王道。
潞王不以為然,“可這是齊王府的宴會啊,齊王府是丹陽郡主的娘家!丹陽郡主肯定會去,母親去了,難道少得了女兒?我覺得她會去。哎,你別猶猶豫豫的了,陪我去吧,說不定你能見到蘇馥呢,那也算不虛此行了。”
淮王臉沉了下來。
潞王吐舌,“我哪句話說錯了?別別別,你這臉色怪嚇人的,別這樣。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先陪你去戶部,然后咱們讓人打聽打聽,如果她去了,你就陪我去趟齊王府。如果她沒去,我就陪你專心辦公事。我再沒用,也是能幫幫你的嘛。”
“成。”淮王被潞王纏得沒辦法,點頭同意。
潞王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