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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術微微瞇起眼定眼一看,只見呸了她一臉的白色大馬四肢健壯,皮毛干凈整潔,一雙馬眼瞅著人的時候都顯得特別輕蔑。
白術后退兩步,這才看清不知道什么時候,那小小的鄉間道路上從天而降十幾匹這樣的奢華交通工具,每一匹大馬的背上,都坐著一名神氣得要命的挺拔身影——白術再次抬起頭來,終于看見了此時坐在為首這匹連人都看不起的坐騎身上的是什么神仙……
從白術努力仰著頭踮著腳可以掃射到的角度看去,她只能見此時坐在馬背上的神仙那是——
微微揚起的下顎弧線完美。
鼻梁高挺。
兩彎眉渾如刷漆。
頭戴展角幞頭,身著緋紅盤領窄袖袍服,胸前一條精致的巨蟒補子栩栩如生。
手握一捆已卷起的精致長鞭,顯然就是將豬籠抽得支離破碎的東西,他眉眼微微低斂,長而濃密的睫毛如同一把小刷子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此時,神仙正垂著眼看著她,不說話。
白術:“!!!!!!!!!!!!!!!!”
英雄!!!
冷艷高貴的英雄!!!!!
英雄您來自何方出師哪門哪派今年貴庚婚配否有意愿婚配否建議一個看起來像是可愛的男孩子的女孩子跟您婚配否要不做個您后院劈材的燒火丫頭也行只要能看見您每天早上迎著朝陽從床上爬起來的偉岸身影小女子也——
“攔路者何人?鬧鬧騰騰,成何體統。”
“……”
呃?
英雄,您這聲音不對啊,說好的低沉富有磁性宛如大提琴中提琴梵婀玲……呢?
正當白術風中凌亂困惑不已之間,忽然,她一眼瞥到在道路的盡頭,一個肥碩的身影連滾帶爬往這邊如同球一般轟隆隆地滾了過來,后面還烏壓壓地帶著一堆跑得東倒西歪的小嘍啰……白術定眼一看,這才發現原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今早無情將她攆出衙門的黃大人——這會兒,黃大人拎著官袍下擺跑得滿身大汗氣喘如牛,肥肉一顛一顛的,瞬間就滾到了年輕男子胯下坐騎之下,猛虎落地式直接趴在了地上,高聲吟唱:“下官黃茂——參見——大理寺卿,大人千歲千歲千千歲!”
白術:“……………………”
大理寺卿?
千歲?
公公?
英雄是個公公?!
………………媽的!
這誰寫的劇本!
導演下課!
導演滾出影視圈!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來啦~今天不用剁嘰嘰!!!!!!!!!!!!!!!!!!!!
要好多好多的留言~~~~~~~~~~~~~~~~~~~~各種各樣的夸獎~~~~~~~~~~~~~~~~~~~~~永無止境的長評!!!!!!!!!!!!!!!!!!!!!!么么噠!!!!!!!!
☆、第十二章
這會兒讓白術心情激蕩猶如坐過山車般飆到高峰又down到谷底的大神不是別人,正是從皇城遠道而來的新任大理寺卿君長知。
事實上,君長知原本是及不情愿地出任這大理寺卿一職的——正所謂位高權重,事兒也多,他就不愛參合這些愚蠢的凡人之間的破事。
無奈天德帝某日找他徹夜長談,軟的硬的雙管齊下,耐心將大理寺卿一職的好處說了一遍,什么行走自由年薪更美就連官袍正三品也比正五品的好看你瞅瞅這緋紅色襯得你更英俊了蟒蛇多精致啊也成為理由之一,最后口水說干連小時候他們穿過同款開襠褲這種事都搬出來當做籌碼了,然而任憑他說得天花亂墜,把大理寺卿這職位說得他自己都快心動了,君長知還是不為所動。
眼瞅著天都快亮了,天德帝瞪著坐在他對面神氣淡定低頭喝茶的童年小伙伴那個愁啊,正唉聲嘆氣準備換個悲情路線,突然不知道怎么的腦子里靈光一閃,冷不丁地蹦出了一句:“大理寺卿是正三品官員,按照朝廷上的規矩,品級相差四品之內不用再行下拜禮。”
天德帝話語一落,果真看見那低頭喝茶之人手上動作一頓,面無表情地抬起頭來。
于是第二天天剛亮,一品中書省官員平章政事君國民剛從床上爬起來正打著呵欠洗漱準備上早朝,結果腿還沒邁出君府大門,就收到了擁有皇帝親筆簽名的任職書,等總管太監一本正經地宣讀完任職書,笑瞇瞇地對著君國民說恭喜,當爹的這才傻了眼,一下子就沒反應過來他那個什么都不關心過著神仙似的飄忽生活的兒子怎么就一躍二級成了位高權重的大理寺卿。
早朝上見了還穿著舊朝服的兒子,君國民還覺得自己跟做夢似的,把兒子拽到一邊,亂七八糟問了一大堆,君長知全程沉默,末了,才言簡意賅地回了一句:“正三品不用行下拜禮,五品就要,累得慌。”
君國民倒吸一口涼氣,他當然知道兒子要想爭口氣肯定不止窩在君議院當個不上不下五品官員那點出息,奈何早些年無論他怎么勸說這神仙兒子就是不聽,如今這么個破爛理由卻讓兒子就范讓他頓時有種無處話悲涼的蒼老感,頓時瞪眼:“……歪門邪說!早你不知道有這規矩?!”
君長知淡定地瞥了他老父一眼:“忘了。”
君國民:“……”
君長知:“開心點,兒子升官呢。”
君國民:“…………………………”
以上。
在君長知剛上任的第二天,就被天德帝名正言順地指使著到饑荒中心地區視察——一紙詔書洋洋灑灑寫了一大堆,其實總結起來也就兩句話:首先,看看那群人餓成什么樣了;其次,要是餓壞了,那就看看糧食都去哪了。
君長知領命上路。
現在剛到了地方,他便十分后悔怎么就著了天德帝孟樓的道。
否則他現在應該舒舒服服地坐在他那一塵不染的書桌邊,看看喜歡的書,看累了之后就沐浴更衣睡覺。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灰頭土臉,頂著烈日趕了一天的路,身上的汗干了濕濕了又干,好不容易等到日落也到了目的地,又被一群刁民攬住了去路——打從愛馬四條腿踏入這奉仙鎮,遠遠地他就聽見一群人鬼哭狼嚎嚎得他心生煩躁,板著張俊臉驅馬而行,沒走多遠便正好看見一群人正壓著一個小子的腦袋往豬籠里塞。
熱熱鬧鬧的,折騰得非常起勁,完全沒有一點兒鬧饑荒應該有的悲慘模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