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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一個逗逼,她將自己的男神舉了起來。
后來。
她死咗。
白術:“……”
君長知:“……”
白術扯了扯嘴角:“大人,仔細腳下門檻。”
君長知終于收回了他的視線,臉上也恢復了最開始的面癱,他點點頭,看著白術正兒八經地說:“有勞。”
一邊說著,他轉過身接過一名青衣侍衛遞過來的隨身衣服,轉身跟著店小二身后往樓上已經安排妥當的房間走去,只留下白術和紀云以及剩下的一干人等大眼瞪小眼……良久,那群青衣侍衛當中不知道是誰嘆息了句“好大的力氣”,紀云這才露出個心滿意足的表情,拍了拍白術的肩膀道:“干得不錯。”
白術:“呵呵。”
此時,白術只覺得她的眼前一陣發紅,大概是因為此時此刻她的眼角有血淚滴落。
這時候,有店小二彎腰拱手地湊過來,客氣地問紀云他們還需要什么服務,又詳細將這客棧的大致結構說了一遍,茅房在后院,馬廄在茅房旁邊,二樓三樓是客房,一樓是吃飯的地兒,提供造成定時叫醒服務,現在預訂晚餐有附贈第二天早餐的優惠。
白術一邊聽他說,一邊挺新鮮的牽著牛銀花東走西看,就連這會兒坐在桌子上吃東西的客人桌子上擺的都有什么她都沒放過多看了幾眼——別說這古代人生活條件落后,在吃食這方面卻是一點也不含糊,綠油油的青菜、花下藕或者韭芽那漂亮的盤裝了,再配上條河鮮、蟹或江瑤柱,擺上了桌香氣撲鼻,盤盤精致,一些在白術這個現代人看來都十分稀奇的菜色對于這普通百姓來說,居然也不過是土產平常物。
一圈看下來,白術的哈喇子流了一地,一想到穿越到現在吃過最好的一餐就是君大人不要的鱔魚熬得粥,頓時覺得十分苦悶;一不小心又想到了“君大人”這個人以及他剛才臉上那副被雷劈的模樣,苦悶一下子就變成了苦逼。
“小二,你這椅子都缺了一條腿,這可怎么坐人?”
白術聽了聲響回頭看,正巧看見一青衣侍衛拎了一張破爛方椅質問店小二——因為在黑河村的遭遇將白術的可承受力一下拉高到了正無窮,于是這會兒來到這么個屋頂結實不漏雨的地方,白術可以說是已經相當滿意,牛銀花也是一副“這好房子是我們這樣的人能住得起的么”誠惶誠恐的模樣,卻沒想到的是,那群青衣侍衛卻率先嫌棄了起來,嫌棄客棧里的設施陳舊。
店小二也是個有眼力的人,一看這群人雖做普通打扮但是光氣勢就可判斷來頭不小,頓時認了慫,賠著笑臉不敢說話——
一陣尷尬,周圍的食客也有一些停止了談話,轉過頭來興致勃勃準備圍觀奇葩——那場面,哪怕是在黑河村被人拖著走過摁著腦袋往豬籠裝過的白術都覺得臉紅。
最后還好是紀云跳出來解了圍。
“再他娘窮抱怨,就都給老子睡馬廄去。”紀云看也不看,一巴掌甩在距離他最近的那個青衣侍衛背上笑罵道,“再往西七百里過了鳳縣,才見棧道,過了那條棧道才有國野之道,到時候自然有驛館將你們這些少爺好生供著,現在誰也不許抱怨。”
那店小二一聽提到了“國道”,更是猜到這伙人是什么官家人,下意識地往先前君長知離開的方向瞅了一眼,似乎挺想八卦剛才那位率先走的是皇城里來的哪位大爺。
白術一路上聽紀云說了不少段子,所以對于這些青衣侍衛們的表現倒是也不驚訝——
和明朝的那群錦衣衛待遇幾乎如出一轍,在大商國,這群青衣侍衛在皇城里同樣是那群總被恨得牙癢癢的一伙人。
雖知許多人將自己暗地里病詬為鷹犬走狗,表面上他們卻足夠了風光蠻橫慣了的,這伙人腰間戴著的刻著各自名字的精致腰牌,恐怕是皇帝的御賜金牌之外,在大內禁宮之中行走通行率最高的腰牌;平日里,若有什么福利,皇帝當然也是想到他們這群身邊的人——所以事實上錦衣衛很少被派出去出遠差,都是一群被好吃好喝供著的精英人士……
他們這些人表面上挺風光以至于下面總有那么一些不怕死又酸不溜丟的文官時不時就想來參他們一本,給他們扣上個“皇家蛀蟲”的大帽子,但是歷任的皇帝只要是清醒的,對于此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實在鬧大了兜不住,也就是一句“他們有他們的苦處”便打發了去。
皇帝其實說的也是實話。
這伙人習慣了在皇城里橫著走,一般人的話他們自然不會放在眼里,實際上,他們吃過的苦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御前行走,誰不是把自己的腦袋掛在褲腰帶上,有時候說不要,那就是隨時準備不要了的。
錦衣衛的內部卻是組織森嚴、戒律嚴明,辦起事來也確實雷厲風行很少弄砸。
于是這會兒正指揮使不在,副使的話還是要聽一聽的——這會兒眾人聽到紀云雖是笑罵,語氣之中有多少認真居然一時間也難以分辨,索性在面面相覷后一擁而上鬧哄哄地從店小二的手中搶過了門牌自由分配房間,分配房間之后,也不知道是哪個膽子大的又開始起哄,好不容易離開了饑荒受災中心,又是山高皇帝遠,他們似乎料定了紀云不會管他們那么多,于是在點了一些小菜之后,還要了幾壇好酒,出手那是相當大方。
紀云在后面看著他們鬧哄哄勾肩搭背地拱成一團,微微瞇起眼,等著負責埋單的那侍衛將銀子都塞到了店小二的手上,這才抬起腳踹了他屁股一腳,罵道:“當著老子的面敢喝酒,膽兒肥得能流油了你們。”
那侍衛捂著屁股揉了揉,嬉皮笑臉道:“哎喲,紀哥兒,您千萬別跟老大說,他知道了非扒了我們一層皮不可!”
一群青衣侍衛都是半大年輕小伙,御前行走最會的偏生就是察言觀色,見紀云這會才開口知道他無心關鍵,立刻湊一堆傻逼兮兮地笑著賣蠢。
紀云不說話,瞪了他一眼將一塊房牌抓過來塞進白術手里,自己也拿了一塊,那群侍衛見他似乎象征性發作完畢,象群鬧騰的猴子似的轟隆隆一大群往樓梯碾壓——白術牽著牛銀花,因為人小腿短一時間居然還有些跟不上他們的步子,急急忙忙跟在他們屁股后面想要跟上,卻在這時候被紀云一把拽住。
白術莫名回過頭,卻見紀云不說話,只是伸出手指了指門外,那放在板車上的幾十件包袱——每一件倒是都包得整整齊齊,像是經過特殊訓練。
不過……
這跟白術有個毛關系。
她渾身上下唯一的行李就是她自己——再不濟,加上個牛銀花便是全部身家。
她眨了眨眼莫名地看著紀云。
“扛。”紀云言簡意賅地說。
“……”白術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一個人?”
“還有我,”紀云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那破爛板車前,從那堆包袱里看也不看直接抓起其中一個摔在肩頭,完了沖著屁股后面那剩下的一大車努努嘴,“剩下的都是你的。”
白術看看紀云,又伸腦袋看了看樓梯盡頭那群走得鬼影都沒有的侍衛,傻了眼。
欺負新同事?
……小學生們?
幼稚不幼稚啊!!!!
“這是慣例,誰都是這么被欺負過來的,我當年剛進來的時候,一個人給那群老王八扛滿了半旬水缸,每天上百桶井水,我現在看見井口還就想吐。”紀云看著自家愛徒那一臉風中凌亂,笑瞇瞇地說,“現在被人欺負,以后再有新人來,你就可以欺負別人了。”
“……歪風。”
“規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