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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環(huán)境下,一個人靜靜地坐著,默默聽著大自然賦予的交響樂,偶爾也不失為一種忙碌后的享受。
只是突然間,玩家從大自然的演奏中抽身,她緩緩轉(zhuǎn)移腦袋,對上院子大門的方向。
指尖在木桌上開始輕輕敲動,而就是這一點一點清脆的敲動聲,瞬間就覆蓋了震耳欲聾的雷聲和磅礴的落雨聲。
不過下一秒,玩家又忽然轉(zhuǎn)過腦袋,仿佛恢復到了剛剛的閑適,區(qū)別只是敲桌的聲音還在輕輕地響。
院子的大門外,一個總喜歡不走尋常路翻墻的人,這一次終于學會了走門,不過他沒有敲門,而是就那樣沉默地站著,好似要直接這樣在門外站到天荒地老。
不僅如此,他還像個神經(jīng)病一樣,毫無反抗地任由雨水將他洗凈一次又一次。
雨還在加大,雷聲也仿佛是在耳邊響起震響,閃電一閃而過,咔嚓一下照亮他低低垂下的眼,那雙黑色的漂亮眼睛藏在垂著的眼皮下,無形中隱隱能窺見模糊的,不清晰的屬于寫輪眼的暗紅。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稀少的人家屋內(nèi)的燈也已經(jīng)關(guān)閉,路燈滋滋滋地劇烈作響,隨后忽然間像承受不住雨夜的沖擊一般,本就模糊的光咔嚓一聲就那樣直接暗了下去。
至此,稀疏的光亮徹底消失,所有一切徹底陷入黑暗。
宇智波鼬動了動僵硬的身軀,抬起酸痛的脖子,抿了抿唇,黯然注視了一眼緊緊關(guān)閉的大門,幾秒后,他終于接受這道門不會為他敞開的事實。
也許是雨太大了,也許是她早就睡了,也許是她現(xiàn)在沒有在屋里。
心里瞬間滑過無數(shù)個想法,一遍又一遍安慰自己后,宇智波鼬抬腳往后退了一步,僵硬地一點一點轉(zhuǎn)過身,打算如同默默來時一樣的默默離開。
而就在他轉(zhuǎn)身的那一刻,咔嚓一聲響起,卻不是大門打開的聲音,而是冰冷的閃電再次出現(xiàn)。
不過這道閃電,下一秒,卻讓已經(jīng)完全轉(zhuǎn)身的宇智波鼬突然間黯然消失,平靜也跟著措不及防消失。
他毫無準備地看見對面靜靜立在雨中的人,眼皮高掀,瞬間睜大了眼。
她舉著一把很常見的淺藍色的傘,靜靜立于傘下,臉上綁著純凈的白色繃帶,如墨的長發(fā)隨狂風的吹拂也跟隨著在她身后舞動,其中幾束如綢緞般自由垂落在她肩頭,隨意而不散亂。
如同他不知自己在這里站了多久一樣,他也不知她何時出現(xiàn),不知她在他身后站了多久。
所以,不是大門沒有想要為他敞開,而是她早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門外,早就已經(jīng)和他站在了一起。
剎那間錯漏的心跳聲和轟然出現(xiàn)又猛然消失的雷聲一起差點讓人忽視,明明知道對面的人現(xiàn)在并不能看見,宇智波鼬還是一秒間躲閃著側(cè)了側(cè)眼神,但立馬,他又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遮掩著將勇氣裝了起來,直視著對面的人,抬腳跨去,直至未經(jīng)允許,直接鉆入那片淺藍色的傘下。
“曾經(jīng)的我并不明白,真正得到的痛苦,面臨失去生命的痛苦。”落入傘后,黑色的瞳孔內(nèi)明明裝滿了眼前人的身影,腦子里卻還在一遍遍重復老師和同伴死去的一幕幕,“直至我真正遇見…不…被迫承受那刻的到來,我才終于明白,那種不愿意失去重要之物的心情。”
“生命會出現(xiàn),會被拯救,也一樣會消失……卻只有消失的那一刻,才真正能體會到彌足珍貴。”
壓抑了許久的話說完,仿佛將自己此刻的心情赤.裸剖開,下一秒,他就很輕很輕地喚出了她的名字,“……彌月。”
玩家沒有說話。
宇智波鼬很淺很淺地彎了彎眉眼,露出一抹同樣很淺很淺的苦澀微笑。
他道:“我的頭發(fā)已經(jīng)很長很長,差一點就可以到腰了,你可以摸一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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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罷,他就擅自未經(jīng)允許地去捉她的手。
抬起,卻不是將他已經(jīng)很長很長的頭發(fā)勾一束放入她的掌心,而是微微俯了俯身,低了低頭,將她冰涼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右邊臉上。
玩家感受著掌心處傳來的,濕潤又柔軟的觸感,疑惑地歪了歪腦袋,腦袋上也仿佛冒出一個問號,好像下一秒就要問出‘為什么要這么做’之類的話。
鼬抿了抿唇,他微不可察地垂下眼神,躲閃過她的疑問,攥著她的手繼續(xù)往臉上按了按,直至讓她一直觸摸到,手上的冰涼染至溫熱,之后他才再次輕輕開口:“我剛好忘了,現(xiàn)在是下雨,頭發(fā)也濕著,摸著手感不好。”
動了動被攥緊的掌心,感受著宇智波鼬同樣被雨水打濕的臉。
玩家:“……”
她很直接地開口了,將下一刻仿佛就要朝著某種氛圍變化的現(xiàn)場無情地往回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