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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懂車，并不懂人，偶爾，實驗室里的測速實驗，會請車手來幫忙，我跟他們有過一些接觸?！?

李哲南半開玩笑：“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去你的實驗室當(dāng)車手？”

“實驗室里的車手，跟你想的可不一樣，速度多少，技術(shù)動作哪些，都是被提前規(guī)定好的，不適合你這種向往刺激的人。”

穆真打了個哈欠，本來下班就晚，又折騰了一回二，此刻她已經(jīng)困了。

書放床

頭，她往下躺了躺，借李哲南的長臂去關(guān)床頭燈。

黑暗一攏，世界好像只剩她于他。

更像睡前的閑聊，漫無目的，李哲南擁著穆真，好像現(xiàn)在才想起回應(yīng)她剛才的那句。

“你覺得，向往刺激，算不算是一種不務(wù)正業(yè)的表現(xiàn)？”男人的聲音途經(jīng)胸口的共振，低沉伴隨催眠的頻率。

穆真閉著眼睛，咕噥一聲：“誰說你不務(wù)正業(yè)，我?guī)湍愦蛩?。?

“我爸說過。”

穆真輕笑出聲，“好吧，那我打不了……”

李哲南也笑了。

房間漸漸安靜，他以為穆真已經(jīng)睡著，半晌，懷中人兒忽然翻身，將他環(huán)住。

“我務(wù)正業(yè)，我爸對我也不怎么滿意……李哲南，別人不看好你，沒關(guān)系?！?

“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滿分?！?

是誰，把剛扣掉的十分，又給他偷偷加了回來。

又是誰，睜開一雙過分冷靜的眼睛，獨自強撐，在這個被人洞穿心臟的夜晚。

第35章

半睡半醒間,李哲南做了一個夢。

恍惚間，回到七八歲。

那時候的春熙路車庫，還只是塊空地,周圍建筑沒起來，正經(jīng)是個荒地兒。

每一次,李成茂看李哲南不順眼,都會把他關(guān)到這里。

門窗焊死，家具清空，不管李哲南在里面怎么折騰,每天只給水和飯，如果不屈服，他就休想出來。

還記得，那次期末考試?yán)钫苣系昧?00分,他回到家，左顧右盼好幾天,終于把李成茂盼回家。

當(dāng)他拿出試卷炫耀,被李成茂得知半個班的同學(xué)都是100分時候。

李哲南再一次被關(guān)進(jìn)春熙路。

鐵門當(dāng)啷一聲,轟然關(guān)閉。

黑暗像一塊布，遮住了他,也遮住了天。

分不清是夢還是現(xiàn)實,李哲南好像靈魂出竅,看著渺小的自己,死死抓住窗上的鐵欄桿,面孔猙獰地喊。

“我明明全做對了，為什么要懲罰我！”

“我考了滿分！”

一望無際的星空，億萬光年的空曠，他的吶喊,在大腦里徹夜回響。

來自那個沒人回應(yīng)的那個夜晚。

醒來時，李哲南驚覺自己出了一身大汗。

男人雙手捂臉，做深刻的腹式呼吸，漸漸平復(fù)心情，轉(zhuǎn)頭去看。

晨光透過紗簾，投下細(xì)碎的光斑，晨間光線融融，映得一室暖黃。

穆真還沒醒，小半張臉陷在羽毛枕中，被一縷頭發(fā)遮住眉眼，淺色的唇，弧度剛剛好，看起來柔軟得不可思議。

李哲南一時心頭輕晃，隨手撈來手機，拍下這一瞬間。

他對著屏幕檢視，很快，穆真轉(zhuǎn)醒，惺忪著睡眼，問他，“幾點了？”

“六點半?！?

穆真：“稀奇，你今天醒得好早。”

李哲南：“不知道，醒了突然就睡不著了?！?

他把手機熄屏，放在一旁，重新躺下，從后面撐在穆真腰后，繼續(xù)當(dāng)她的人肉靠枕。

“頭發(fā)……壓到了?！蹦抡娉雎暎钫苣咸П邸?

她把長發(fā)斂到身前，這時，李哲南忽然提議，“不如，今天我們出去玩吧?！?

“我記得你今天早上還有課吧？”

“我可以翹課。”

“可我還要上班……”

“那就連班也一塊翹了?！?

“……”

可能是剛睡醒，大腦還是懵的，穆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沒有第一時間反對，于是李哲南抓到機會，拖著她出了家門。

李哲南開車，一路上高速往城外開，穆真望著逆向擁堵的車流，問他去哪。

他也不正面回答，只說，“到了就知道?！?

這種不計后果的作風(fēng)，只有李哲南襯得住，他的野，是自己能為自己兜底的野，而不是搞砸之后，干脆擺爛讓別人擦屁股的那種人。

穆真看得清楚，所以也不擔(dān)心，就算李哲南帶她上月球，既然來了，她也只是拿出手機給秘書發(fā)了條短信，為自己今天曠工做了一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