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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真沒反駁,放任自己被按在冰涼的瓷磚墻壁上,右腿被人抬了起來,她才猶如夢醒。
穆真知道這個動作的厲害。
她立刻推住李哲南迫過來的身體:“你到底想怎么樣?”
“穆真,我們重新開始吧。”
——
攻勢兇狠,角度營鉆。
又是一場硬抗到最后、兩人一塊狼狽收場的戰斗。
一天一夜的放|縱,穆真再次睡了過去,這次她睡得很沉,不管李哲南怎么叫她,她都只是揮揮手,讓他別吵。
銀藍色的枕褥間,穆真陷入其中的臉龐,一半露在外面,凈白皮膚上,細微的絨毛,被光映照,有種被他灌溉后,既稚嫩又飽滿的甜美感。
李哲南忍不住撥開穆真耳下的碎發,輕輕地吻了又吻。
險些動情,是因為快遞員打來電話,說外賣放在大堂了。
這處小區樓盤價格高,門禁相應嚴格,外賣快遞不能上樓,只能集中放在某一處。
李哲南在穆真床邊磨蹭了一會兒,才套上衣服,下樓取回餐品。
新的外賣,已經放涼。
李哲南因為不想一個人吃飯,便沒再加熱,隨手放在廚房案臺上。
反正餓過勁,和不餓的感覺差不多,他去冰箱里拿了個蘋果,一邊啃,一邊從地上斂起兩人脫在地上的衣服。
洗衣房在北面小陽臺,他輕車熟路地把臟衣服塞進去,設定好洗滌和烘干的程序。
從陽臺出來,路過次臥,李哲南抬眼,一下看到右手邊他曾經的房間。
嚴格來說,李哲南只在這個房間住過一晚,后來他去湖城比賽,身份暴露,這里的一切就離他而去了。
出于懷念,李哲南舉步入內。
隨著智能燈應聲而亮,他可以清楚看到,這里已經被改造成書房了。
穆真在她的領域游刃有余,家中本來沒有書房這一配置。
現在,這套房子里不僅有了書房,而且,一面墻的書架上,擺滿了摩托車有關的書籍。
夜風含春意,輕輕一吹,李哲南心頭高筑的堡壘,便轟然坍塌。
轉瞬化為鎏金色的齏粉。
空氣中只留有男人難言的心悸痛感。
幾番猶豫,手指猶如走過琴鍵般,李哲南摩挲過每一本書脊。
那一晚,沒人知道,他在穆真床邊究竟坐了多久。
——
第二天早起,李哲南還想和穆真再廝混一天,但被無情拒絕。
“我已經請了一天假。前天測試的總結報告還沒寫,今天真的不能陪你了,乖一點,不要任性。”
“可我舍不得你……”
“李哲南。”穆真一字一句叫他名字,警告的意味。
李哲南卻在暗爽,“再叫一次。”
穆真著急出門,手已經握上門把,李哲南從后面捉住她手腕,往懷里一帶,從后面直接側頭吻下來。
邊吻還邊說。
“再叫我一次,把我名字叫好聽了,我就放你走。”
怕他弄糊
口紅,穆真輕笑著往后躲,“名字好不好聽,看的是李董起名的能力,跟我有是什么關系?”
“想跟我玩文字游戲,是么?”
李哲南把穆真翻轉按在墻邊,上一步剛要吻下去,大門自己慢慢開了。
兩人摟抱的動作一緩,一齊朝門口望去,只見門外站了個人——穆理好似從天而降。
三個人六雙眼睛,同時眨慢了一拍。
李哲南是大少爺,根本無所謂,穆真最多有點心虛,但穆理的表情可就精彩了,仿佛調色盤潑了他一臉。
赤橙黃綠青藍紫,走馬燈來一遍。
穆理馬上就要爆炸。
穆真從李哲南懷抱里掙脫出來。“你來做什么?”
眼鋒一掃,是來自血脈的壓制。
穆理懵了一下。
“畢業的時候,我住你這,學位證書放灰灰房間的抽屜里……公司最近在統計員工學歷,我來拿學位證。”
太震驚了。
穆理被眼前看到的事實,給嚇得一時沒緩過來,顛三倒四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穆真趕時間,沒空和他多說,“你自己進去找吧,或者讓李哲南幫你找,你們自己解決,我先走了。”
多少有點甩爛攤子的嫌疑。
穆真對著出門鏡最后確認過妝容完美,看都不看那倆人一眼,飄然離開。
敞開的大門,安靜的樓道,門內門外,兩個大男人面面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