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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驍澤早就被卿徊這么說過兩次了,本已經(jīng)習慣了,但看著也就比他大兩歲,模樣比他還顯小的魚蓮子,嘖了一聲:“彼此彼此。”
他們一起走過一段路,葉驍澤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他一開始的問題就不是問魚蓮子,而是問卿徊,居然被帶偏了。
他用手肘碰了碰卿徊:“你還沒回答我之前的問題。”
卿徊有些出乎意料他這么執(zhí)著,思考了一會:“打個比方,你會和一個只有六七歲的小朋友置氣嗎?”
“雖然這個例子不太準確,但表達的意思差不多,都是對比自己小的人更包容一點。”
他現(xiàn)在看魚蓮子和葉驍澤就類似于此,打打鬧鬧多有趣,他也喜歡參與進去,偶爾的爭執(zhí)又不是原則性問題,他怎么會生氣。
“這差別可大了,”葉驍澤掃了卿徊一眼,“光是外表就不一樣。”
他們?nèi)齻€看上去年齡差不多,又不是一個仙風道骨,其他兩個正值年少。
“就是就是。”魚蓮子難得和葉驍澤處在同一戰(zhàn)線,“我們又不是小孩子。”
“長沒長大不是說說而已。”卿徊搖頭。
“可是時間是不可跨越的,”魚蓮子皺眉,“那我們在你眼里一直都是小孩子?”
她不想這樣,他們可是一個隊伍的,她想和卿徊成為可以并肩的伙伴。
“時間并不完全代表成長,”卿徊輕聲道,“有時候閱歷與成長更多是經(jīng)歷所賦予的。”
但恰恰這兩樣魚蓮子和葉驍澤都沒有,一個在山里長大,頭一回出來,一個在合歡宗待著,上頭有人。
因此卿徊不由自主地會拿包容的目光去看待他們,也許有朝一日會改變,但絕不是現(xiàn)在。
葉驍澤感覺卿徊說這話的時候有一瞬間很遙遠,倏地真切意識到,他的身上的確有很多經(jīng)歷,絕非只言片語能概括。
——而他對于卿徊的印象,也確實片面了。
但這個想法轉瞬即逝,或許是第一印象深入人心,就算后面有所改觀,葉驍澤始終覺得,卿徊是一個危險的人。
直覺讓他遠離,但他又耐不住危險與未知所帶來的刺激感,所以對卿徊也呈現(xiàn)出一種矛盾的態(tài)度。
主動招惹,但態(tài)度并不好。
而卿徊在很多時刻的包容讓這一現(xiàn)象變本加厲,葉驍澤沒有像他之前設想的一般與卿徊冷淡而待,而是在交鋒中找到了一個平衡點。
既定的軌道偏移,這像是一切失控的開始,不過葉驍澤并沒有放在心上,本身就是臨時組隊的人,能順利度過這幾天就行了,反正終將分開,最終毫無交集。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沒有停下腳步,而是一直往秘境深處走去,中途沒有遇見其他人。
當月亮高懸,夜色像是蒙了一層輕紗,眼前之景有些朦朦朧朧。
卿徊找了一塊較為空曠的草地坐下,周圍沒有任何風吹草動,但他不知為何有點不安。
魚蓮子和葉驍澤也圍著坐了下來,呈三角的形狀,中間的空地堆著他們今天找來的東西,大多都是果子和草藥,還有一些破銅爛鐵。
卿徊將其分了類:“這些是有毒的,眠眠草有麻痹的功效,一般醫(yī)修制毒的時候會用。”說完他勾了勾唇,“但對于我們這些普通修士來說,抹在武器上有奇效。”
修為高的修士可以抵御,但對于現(xiàn)在修為最多筑基的他們來說完全夠用了。
這話剛說完魚蓮子就感覺頭皮發(fā)麻,她今天因為找東西經(jīng)歷了不少戰(zhàn)斗,外傷不少,結果還把眠眠草和另一種療傷的草藥弄混了,汁液剛抹上去她只是感覺有些奇怪,以為是療傷的過程,直到她的手完全脫力才發(fā)覺不對。
幸好卿徊給她找了解藥,但沒逃過被葉驍澤嘲笑了好大一通。
卿徊把這些草藥的功效都告訴了他們,分成了三份,最后放進令牌之中。
令牌的儲存功能還是他們陰差陽錯發(fā)現(xiàn)的,但是空間不大,放不了多少東西。
魚蓮子抬眼看著卿徊:“你怎么看起來這么嚴肅?”
卿徊怔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內(nèi)心的想法:“我……感覺這里有些不對勁。”
“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盯著我們。”他的眼珠微微轉動,視線沒入黑暗中,“你們沒感覺到嗎?”
魚蓮子和葉驍澤一齊搖頭:“沒有。”
兩人的修為都比卿徊要高,聽上去很有信服力。
但卿徊并不盲目根據(jù)修為來判斷,很多時候是直覺救了他一命,只是卿徊沒有再次質疑,他們才認識不久,就算說出來估計他們也不會相信。
卿徊緩緩收回目光,內(nèi)里警惕提高,表面放松了些:“可能只是我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