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流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見她不怎么搭理自己,就不說話了。
蘇玉坐在他旁邊:“你還看這個呢。”
他說:“我看笑話。”
蘇玉點點頭,過幾秒,又問:“那你怎么不笑呀?”
她這句話配上她的表情,比笑話稍微好笑一點。
徐一塵終于展顏:“怎么了嗎?”
蘇玉說:“剛才不好意思,我沒有好好回答你,因為我在想事情,有點不開心,但是跟你沒有關系。如果我有表情冷漠的話,那不是故意的。”
她說著,指指自己的臉頰,為了對上那句表情冷漠。
女孩的嗓音很輕,淡淡的天生鼻音讓口齒顯得些微黏糊。語速慢慢吞吞,好像字是從嘴里一個一個蹦出來的。
徐一塵笑了:“這也要道歉。”
她也輕輕地笑起來,露出兩顆白凈的兔牙:“我怕傷害到你的熱情,如果沒有就最好啦。”
他說:“嗯,那現在還不開心嗎?”
“沒有了,你還有什么想問的可以問我,好好回答。”蘇玉雙手扶著膝蓋,坐得板正,等他發問。
徐一塵:“留點神秘感,以后再了解吧。”
他說完,公交報站,書被扔給后座的江萌:“這笑話真無聊!”
江萌還在跟陳跡舟說話,驚慌地“誒”了一聲:“能不能對我書好一點兒!”
徐一塵是在北湖下的,他笑笑,揮揮手:“走了啊,拜。”
江萌在最后一排靠窗,陳跡舟坐她身側。她望望窗外,直到徐一塵的身影消失:“謝琢他爺爺最近怎么樣啊,沒聽他說了。”
陳跡舟閉著眼睛敞著腿,懶洋洋的:“好得很,療養院待著都樂不思蜀了,吃好喝好,還教我馬走日呢。”
“你倆還下過棋?”
“暑假去過一回。”
“北湖是蠻清凈的,他上次發病——”
“咳、咳!”陳跡舟突然清清喉嚨,末了捏捏嗓子,裝模作樣說,“有點感冒~”
諱莫如深的話題,顯然是不能讓前排的蘇玉聽見。
蘇玉視線虛焦,翻書的動作頓了頓。
過會兒,又聽到江萌說:“現在我有個棘手的問題,考這么爛怎么跟我爸媽說啊。”
靜了幾秒。
“我說,你說話歸說話。”不知道江萌挨著他哪里了,陳跡舟話里帶點戲謔,“少揩我油行么,我黃花大處男。”
“……!”
江萌差點暴走。
她急促地跑到蘇玉旁邊,跟蘇玉分享起了她的追星手賬。
最新的一本冊子,做得很用心,上面貼滿她的偶像。
指著問蘇玉:哪個最帥?哪個最美?
又給她介紹:這個是門面,這個是忙內。
蘇玉安靜聽著,逐一點頭。
介紹到一半,江萌聲音漸漸弱下去,猝不及防地轉換了話題,意有所指地拔高了音量:“不是因為美女多進的文科班?怎么還黃花大處男呢。”
陳跡舟本來都快瞇著了,聞言、又圈出他的手動望遠鏡,往前面座椅靠背一搭,瞄準前面的女孩子:“江萌,你怎么酸溜溜的?”
“我立著貞節牌坊呢啊,”他抑揚頓挫地說,“別愛我,沒結果。”
江萌把手賬本丟了過去。
陳跡舟把她本子按在胸口,笑得合不攏嘴。
-
介于蘇玉最近學習刻苦,父母都看在眼里,沒有苛責她班級29名的成績,還給她煨了雞湯,讓她別累著,只不過會追問:“舟舟呢,他考得怎么樣?”
蘇玉就是知道也說不知道,讓他們自己去打聽。
她關上房門都難以隔絕他們談話的聲音,只怕窮極一生,也無法擺脫這泥潭里的庸俗。
蘇玉輪值日那天,晚自習是林飛在值班,因為這次考完沒開家長會,有不少父母因為孩子成績下降,主動到學校來跟老師談話。
江萌就留到了很晚。
她爸媽是大學教授,蘇玉去扔垃圾之前,看到兩個蠻有學者氣質的夫妻在走廊上跟林飛說話。
回來之后,不過五分鐘的工夫,蘇玉嗅到一絲不對勁的氣息。
班里人已經走光了,燈只開了后面的兩排,教室里很暗。
江萌還在。
蘇玉回去拿抹布的時候,她正站在課桌前,父母圍著她的桌子站,壓迫感很強地指著她說著什么。
江萌只是低著頭,沒有回嘴。
等蘇玉再洗完抹布,步子還沒踏進教室,人在走廊上,遠遠地聽見沖突的聲音,先是掏桌洞,嘭的一聲,很用力,江萌的爸爸將她書包整個拽了出來。
零零散散的掉落了一堆俊男美女的小卡,和一些“不務正業”的雜志、手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