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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琢笑了。
清冽低醇的嗓音從她頭頂上方傳來,輕輕蹭過她的臉頰,又讓她耳朵變得酥麻紅潤。
他慢慢點頭,重復一遍。
“嗯,挺帥的?!?
安靜下來的片刻,謝琢似是在揣摩這個回答,正要提問:“你和宋……”
而話音未落,一個調皮的熟人跑過來,笑著起哄:“老班來抓早戀了??!快跑!”
謝琢話匣止住,睨過去一眼,沖那人罵一聲滾蛋。
蘇玉捏捏發熱的耳廓,到校門口,就倉促地擠進了更深的人群中。
……
雪夜,蘇玉披星戴月地回到家里。
她現在和物理形影不離,連和謝琢相處的片段都沒時間回味了,已經被學習擠出了腦子。
走到哪,蘇玉手里都拿著東西在背。
放下書包,脫掉大衣,連口水都來不及喝,就開始做題。
一個好的消息是,蘇玉可能是到了厚積薄發的那個爆發點,她這學期考試的成績穩步提升,略有波動,但基本能維持在年級前50。
只不過選修還是讓她很頭疼。
蘇玉最擔心的是物理,比數學還要折磨她。
她翻了翻往年的招生指南,發現她想考的那所學校,對物理的要求都是a+,意味著這門課的排名必須進入全省5%。
這對她來講是一大難關。
平時學校安排的物理課不多,蘇玉心急得都有點想請家教給她補習。
陳瀾問她:“媽媽不懂,要是這物理跟不上會怎么樣?”
蘇玉說:“按我現在的成績,物理只有b,就算高考分數上清北,也只能去普通一本。”
她這么一說,陳瀾就懂了。
不過懂也幫不上忙,她只能給她削削水果,口頭安慰兩句:“還有半年,慢慢追上。”
關上房門,她再去蘇臨面前發愁。
隔一堵墻,蘇臨在幫陳瀾的肩背擦精油做按摩,煽風點火地說起什么:“你覺不覺得,小玉跟我們好像不熟?!?
陳瀾手里翻著美容雜志,臉上貼著黃瓜,漫不經心說:“什么叫不熟,你是她親爸,她跟你能多不熟。”
“她有心事都不愛跟咱們說。”
“你叛逆期時候你也這樣,跟你爸媽說心事?喜歡哪個隔壁班女同學,你跟你爸說?”陳瀾睨他。
她最近對蘇玉一直哄著慣著,脾氣也順從她不少。
高考之前,蘇玉就是家里的祖宗。真有什么矛盾,秋后算賬也不遲。
蘇臨笑笑,給她捏捏肩膀:“我可是一心向學,哪有那些歪門邪道的心思?!?
“你看小玉能有嗎。”
蘇臨陰陽怪氣:“那可不一定,她身邊帥哥多的是?!?
陳瀾瞪他,雖然聽得心里稍稍恍神,還是忍不住罵了句蘇臨:“管好你自己!把人往壞處想,沒頭腦。”
在自己房間里做了會兒題,蘇玉有些餓了,她記得冰箱里有個黃桃罐頭,是用玻璃瓶裝的。
而那個罐頭到她手上后,蘇玉擰得十分費勁,什么方法都嘗試了。
她還去找了她爸。
而蘇臨在客廳里幫陳瀾按著肩,沖她抬抬下巴:“抹精油呢手上,你等會等會?!?
蘇玉決定自食其力。
她一般不會采取戳破瓶蓋的辦法,有損美觀,除非走投無路。
密封的罐頭紋絲不動,唯有戳破一個口子,才有被打開的可能。
她站在冰箱前,心里想著這句話,突然領悟了一個人生哲理似的,盯著那罐頭放空了片刻。
蘇玉又不免想到,今天謝琢手里拿的那封情書。
他說,他是會好好看的。
蘇玉回到房間,她的書桌抽屜里有兩個收納盒,美工刀是放在收納盒里的。
而她此時打開抽屜看的時候,意外地發現,剪刀卻在盒子外面。
蘇玉收拾東西是井井有條的,什么東西擺在哪,她都門清。
況且剪刀這種不頻繁使用的,根本不會挪位。
蘇玉追到洗手間問洗臉的陳瀾:“媽,你動我東西了?”
陳瀾用毛巾擦擦臉,回憶著說:“哦,昨天家里剪刀找不到了,我記得你之前有美工刀,拿了你的用用,就拆了個快遞,沒干嘛。”
蘇玉蹙眉:“你動我東西又不跟我說?”
“拿個你剪刀用一下也犯法啦?家里有的話,我也不會用你的啊?!标悶懙倪壿嬁偸桥芷?,答非所問。
“那你也不能隨便進我房間吧?”
“你房間都是我打掃,我連進都不能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