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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弋左思右想地呆愣發傻,電視里購物廣告的聒噪聲終于讓葉阡程關掉了電源。
“外面下雪了,你晚上就這里睡吧。”
“下雪了?”流弋趴到窗邊想要看看,葉阡程在身后調笑般提醒,“在室內當然看不出來。”
“一點都不像要下雪的天氣。”流弋自言自語,抹開玻璃上的一片水霧看出去,只有茫茫夜色和燦爛霓虹。
南陽的冬天有些像南方氣候,不是太冷,但是濕氣很重,下雪也就意味著冬天最冷的時候已經到了。屋子里的暖氣隔絕了真實的冷冽,暖得讓思緒像是塞進了棉花,迷糊得像是放縱自己去享受。
葉阡程有的是辦法讓他乖乖聽話,流弋早有這樣的覺悟。
洗澡的時候浴室的門鎖忽然動了一下,流弋被嚇了一跳,不假思索道“有人。”
葉阡程在外面低低的笑出聲來,有些開心的戲謔,“我當然知道有人,我給你拿睡衣的。”
接住從門縫遞進來的睡衣,棉質的料子,捏在手里很舒服。等浴室門重新關起了,流弋才反應過來葉阡程是逗他玩的,汗毛也就忍不住地豎了起來。一點都不好玩,他敢發誓。
晚上流弋做了個奇怪的夢,似乎有人在吻他,柔軟的舌尖在唇上舔過,一點一點侵蝕進口腔里。舌尖的糾纏在時間的延續里掠走空氣,讓他呼吸不暢,難受地呻吟起來。但是本能的,嘴唇還是迎合地張開著,炙熱的溫度燒得連夢境都模糊起來。
從甜膩的夢靨醒過來,室內還是一片漆黑,只有他自己稍微急促的呼吸聲。流弋頭疼地捧著腦袋,好半天才將自己摔回床上。
居然是春夢……居然在葉阡程的床上做春夢!
后面還有什么過分的?
流弋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后還是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唇,干脆白癡地更徹底一點,確認一下上面是不是有陌生的溫度。
后半夜完全失眠,早上頂著黑眼圈遇到從客房出來的葉阡程,心虛得幾乎把脖頸垂斷,拽緊了衣角,捏得像團咸菜。
葉阡程一副沒睡夠的樣子,幾乎是閉著眼睛走路,根本沒空欣賞流弋的自我折磨。
刷牙的時候舌尖有細微的疼痛感,讓他不可遏制地聯想起昨晚的夢來,這種感覺是不是太真實了點?流弋的動作慢下來,最后狠狠地閉了眼,見鬼了!
期末考試在第二場大雪里結束。考語文的時候窗外飛的一直是鵝毛大雪,無聲無息又盛大繁華。考語文的氣氛從來不會太緊張,偶然會有不專心的學生抬頭朝窗外張望幾眼。
大多數學生頭疼的作文對流弋而言從來不是什么難事,不管是材料作文還是命題作文,不用思考太多就落筆。寫完后時間還剩十幾分鐘,窗外走廊經過一個身影,剛轉過視線就遇上了葉阡程的目光。
葉阡程大概也沒料到流弋會忽然看過來,竟然小小的怔了一下,然后對他做了個我等你的手勢。
流弋也沒檢查就交了卷子。監考的是班主任,瞟了眼卷子又盯他一眼。流弋裝作沒看見,最快速度地離開了眾人的視線。提前交卷的又不止他一個。
“這么快就交卷了?”流弋小跑到葉阡程面前,眼睛晶亮地問。
“作文寫不出來,就交了。”
“……不是很簡單的題目嗎?”流弋無比驚奇,語調止不住地上揚。
“簡單嗎?你又不可以替我寫。”葉阡程從書包里拿出一條咖啡色的圍巾丟給他,“圍上吧,挺冷的。”
流弋拿開幾乎丟到臉上的圍巾,往脖子上一扎,沒話說了。很顯然,葉阡程是在和他開玩笑。如果沒寫作文,他應該提前一個小時交卷才對。
紛紛揚揚的雪阻攔了視線,看不太遠。
雪落在身上,融化的很快,兩個人跑到車站時頭上肩上都有些白了,陰冷潮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