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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們兒,這句話會不會太老套了?”譚旭翻一個白眼,“我既然答應了流弋讓你住這里,就不會把你趕出去。”
“我和譚旭以前高中時一個學校的。”站在邊上的流弋打斷兩個人之間彌漫的火藥味。
譚旭轉過話鋒來嘲諷他,“看不出你也會管別人的閑事。”
晚上葉阡程回來問他,“你那位朋友呢?”
“走了。”模棱兩可的回答。葉阡程也就不再多問,放了手里的東西去做飯。
流弋跟在后面進去,靠在櫥柜邊看葉阡程洗菜切菜,偶爾幫著遞東西,和以前在葉阡程那里的情景完全反著。
流弋手里捏著一個西紅柿,拋高,接住,再拋高,反反復復很多次,猶豫了半天才開口,“葉阡程,能借我點錢嗎?”
“要多少?”葉阡程聽他說得鄭重其事,還以為數目很大,停了手里的動作,等半天只聽見5000這個數字,忍不住笑了,“你這么如臨大敵的表情,我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有兩張銀行卡就在床頭柜里,密碼你也知道,你自己拿就好了。”
葉阡程對錢沒有概念。
流弋反復這么告誡自己才沒有說出“我會還你”這句話來。他不想這么刻意強調,引來不必要的糾結和爭執。
周末,流弋取了錢,順路買了只烤雞才去譚旭那里找孔文。
譚旭難得白天沒有躺床上補睡眠,見流弋拎的是他的最愛,拍了一下手,“嘿,正好省了晚飯!方便面最近吃得腸子都膩在一起了。”
孔文和譚旭相處得比他預想的好許多,就是兩個人都極喜歡爆粗口,聽不習慣的會覺得氣氛劍拔弩張。流弋和他們都相處過不短的時間,沒有近墨而黑,完全是沒那個習慣,性格也一點不火爆,用譚旭的話說是,他罵“我|操”兩字,多半會讓人覺得是在喊“操|我”。
孔文臉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只剩下一些紅色的痕跡,說起話來眉飛色舞,依稀還見從前毛躁頑劣的影子。
流弋把錢遞給他,多的話沒說,孔文也不別扭推辭,誠懇道,“謝了,我先躲過這段時間再想辦法還你。”
“你要留在北京?還是什么時候回南陽?”
孔文老氣橫秋地往后一靠,“就是在南陽混不下去了才跑北京來,結果也沒啥區別,他媽的找什么工作都要學歷,不要學歷的人家又看不上我這體格,先在這混著了,反正餓不死!”
“是沒那么容易餓死,但是能窮死!什么都不會的話只能賣身或者賣力氣了,你外表不錯,賣的話總是沒錯的。”譚旭吃吃地笑,半玩笑半認真的口吻。
孔文上下瞅他一眼,“要真那么命賤,也無所謂吶!”
“操!”譚旭罵。
期末考試前半個月差不多已經停課,流弋幾乎沒怎么去學校,搬了書回公寓復習。葉阡程比他更忙,但是有條不紊,看上去甚至有些漫不經心,每次忙完自己的事會拿了電腦過來他房間玩一會兒游戲,有時候從后面抱著他說話,嘴唇在耳垂和脖子里一點一點地吻,最后通常會滾到床上去。
流弋沒辦法像他那么從容應付考試,到最后一個星期都是一個人去學校圖書館,遠離騷亂誘惑的源頭。
撞破
期末考試完學校里有一股硝煙散盡的味道,暑假回家的學生很少,生活委員發短信提議出去聚餐,語氣不容找借口推辭。班上三十個學生,除了大一還有些活動外平時連上課都很少坐一起,感情并不親密。眼看馬上就要大四,不管考研還是找工作,都是散場在即,在這個時候不抓住青春的尾巴恣意一場似乎總有些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