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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沈明衿兩個人就用針管喂食。
喂食的時候,沈明衿不知道從哪里拿來了幾張紙,上面寫著字:有福、福德、旺財、旺旺。
都是又土又有福氣的名字。
它似乎看出他的意圖,費勁巴拉的把‘有福’那張紙條撓了撓。
從那以后,它就有名字了。
有福實在是有福氣,醫(yī)生說它活不過十天,它硬生生挺過了二十天。
醫(yī)生說它腿會殘疾,半年后它就會走了。
有天她走進房間,看見沈明衿坐在地上抱著有福,深邃的側(cè)臉泛著淡淡的光暈。
在那一刻,她的愛徹底具象化——愛他的溫柔,愛他對這個世界的包容,愛他對所有生命都一視同仁,愛他那顆愛她的心。
后來有福好了,她問他,為什么要送一只流浪狗給她。
他抱著她,貼著她的耳畔說:“不知道是哪個小家伙,也像一只小小流浪狗,每次做的時候,她一蹭我胸膛,我就恨不得干死她,看見有福的時候,我覺得,真像,像那只,無家可歸的小流浪狗,只會蹭我胸口的流浪狗。”
“……”她又氣又惱,咬了他一口。
所以有福的存在是特別的。
他將這份特別送給了闞靜儀,等于將他們所有的過去都封存在了那個時空里。
咕咚咕咚的聲音闖入耳里,微微喚起她的神智,她提起那燒得滾燙的熱水往沈明衿的杯子里添。
然后鼓起勇氣開口,“有福……你真的不能給我嗎?當(dāng)我向你買的。”
沈明衿扭頭看她,“不能。”
“那如果,我用一件事來換,你愿不愿意把它給我?”
“事?”他摸了摸杯子,“事比錢大?”
她沉默片刻,不知道在做著怎樣的思想決定,握著杯子的手都在泛白。
過了很久,才艱難開口:“沈明衿,你想知道三年前我為什么去跟陳奚舟開房嗎?”
提到這件事,沈明衿握著杯子的手猛地緊了起來,那股不安的躁動再次從內(nèi)心深處被掀開,猶如幽深不見底的海水,表面風(fēng)平浪靜,私底下已經(jīng)泛起了無數(shù)的驚濤駭浪,他緊緊捏著杯子,“不想知道,跟我沒關(guān)系。”
“我也不想提。”她捂著自己的腰,像是在捂著什么罪惡的地方,“如果可以,我甚至都想把它當(dāng)成一場夢,但是我得承認,我嫉妒闞靜儀,嫉妒你把有福給了她。”
“嫉妒?”他冷笑,“你談什么嫉妒,你一直都心如止水。”
“你別說這些話來氣我。”她遏制著情緒,“我就想用這個真相來換有福,你給不給?”
真相。
什么算真相。
是他闖進他們開房的酒店里,看見他們衣衫不整的真相?
還是他求她解釋,求她說是不是陳奚舟強迫她的,她只說了兩個讓他痛不欲生的字:沒有。
好看的眉頭已經(jīng)皺起,無數(shù)的戾氣也慢慢凝聚。
他喝完最后一口茶水,扭頭看著她,“宋清杳,你自己問問你自己,配不配,我說句難聽的話,沈家能夠有今天,有你的一份功勞,沈青伯最后的那筆訂單為什么會出問題?跟他合作的合作商為什么臨時反悔?你們家破人亡的時候,為什么沒有一個人出手幫你,只有我看在往日情分上扶了你一把,你都沒想過為什么嗎!?”
宋清杳不可置信的看著沈明衿,“你說什么?”
“你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你們家破產(chǎn)從頭到尾都是設(shè)計好的商業(yè)陷阱,你談什么交易?談什么給不給?你配嗎?所有好的東西到你手里,都會變得一文不值!”
他猛地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朝著門外走去。
宋清杳踉踉蹌蹌的站起身來,跑到他跟前,攔住他的去路,“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什么商業(yè)陷阱,什么設(shè)計好的?”
她眼眶逐漸泛紅,腦海已然是浮現(xiàn)出了父親臨死前的畫面。
家中產(chǎn)業(yè),父親另有扶持的打算,所以她們姐妹二人,一人學(xué)珠寶設(shè)計,一人學(xué)攝影,這兩個專業(yè)都跟家里產(chǎn)業(yè)沒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起初以為是父母疼愛她們,任由她們選擇自己的職業(yè),現(xiàn)在想想,疑點頗多,哪家企業(yè)不會挑選未來的繼承人?
她的胸口上下起伏著,他一把抓住她細嫩的胳膊,抿著唇說:“就你這樣,連保護自己都那么艱難的人,還想養(yǎng)一條狗,你以為養(yǎng)一條狗,只是給它一口飯吃,就算是養(yǎng)了?宋清杳,我沒見過比你更殘忍的人,嘴里說著為別人好,做出來的事,都是變相以好來折磨別人。”
“沈明衿……”她哽咽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爸的事,你要是知道,你告訴我好不好?”
“告訴你?”沈明衿捏著她的手臂愈發(fā)的狠了,漆黑的眼眸里溢出不少的恨意,“可以,你想知道真相很容易,像當(dāng)年那樣,你怎么讓陳奚舟爽的,讓我也試試?”
宋清杳愣住了,水霧霧的眼眸就這么望著沈明衿,好像那個溫柔謙和的男人化作了無盡的深淵,她踉蹌的后退半步,不再說話了。
她越是沉默,越是這幅不情愿的模樣,就讓他想起當(dāng)年的畫面,她面對陳奚舟是那么自然、開心,躺在他床上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平時他求她做,她才勉勉強強愿意陪他,陳奚舟只要勾勾手指,她就能爬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