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琳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委屈地說:“哦,謝謝。”
沈明衿聽出了什么,壓低嗓音,“哭了?”
“沒,我發燒了,聲音啞了。”
其實也不算說謊,確實發燒了,但聲音不啞。
沈明衿沉默片刻,“你發燒也不跟我說?”
“那你不也沒跟我說話么?”
“誰讓你氣我?”
“誰氣你了!?你怎么顛倒黑白啊?”
“你就是氣我了,你說讓我交女朋友要跟你說。”
“?”
她捏緊了手機,想要跟他理論,可是還沒說話,他就把電話給掛了。
看著黑掉的屏幕,沒由來的委屈涌上心頭,眼眶一下子就泛紅了——她說他交女朋友也沒錯啊,他遲早會成家的……說說怎么了,他們一起長大,他交女朋友不能第一個跟她說么?
委屈的情緒猶如翻江倒海般,一下子涌了上來,趴在床上哭了起來。
淚水很快就浸透了枕頭。
大概因為發燒,哭著哭著就昏睡過去。
這一睡,睡了十幾個小時。
等她迷迷糊糊蘇醒過來時,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散落進來,猶如輕紗罩在身上似的。
而遠在美國的沈明衿就坐在她身側。
四目相對,她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不自覺的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溫熱的觸感跟真實的沒區別。
他長大了,一夜過去,連胡渣都有,輕輕摸過下巴時,還有些扎人。
“吃糖么?”他突然開口。
“吃。”
他低頭,從口袋里摸出一顆糖來,剝開糖衣遞到她嘴邊。
她張開口吃下了那顆糖,甜滋滋的。
或許是從小到大的默契,他們吵架有個定律——吃顆糖就算和好了,只要他遞過來,她愿意吃,不管吵的再兇,也能握手言和。
這是一顆略帶薄荷清香的軟糖,跟他一樣,吃進去時涼颼颼的,等真正嚼開了,甜的滋味溢滿整個口腔,她吃了一顆,還想再吃第二顆。
沈明衿沒有縱著她,開口說道:“我氣壞了,宋清杳,這幾天把我氣壞了,氣得我都想永遠待在美國不回來,氣得我都想把你拉黑,氣得我都快發瘋了。”
他從來成熟穩重,不管大事小事,只要是事,在他這里,永遠都有解決的途徑。
不會為任何事困擾,也不會自我內耗。
可這幾天,內耗得嚴重。
——就不能來哄哄我么?
他心里這么想著,卻又覺得可笑,宋清杳哪是會哄人的人?只有他哄她的份。
算了。
跟她爭什么。
“你氣什么。”她訝異的看著他,“該氣的人是我吧?”
“你?”他笑,“那你說說,你氣什么。”
是啊。
氣什么。
氣他遲早成家?氣他遲早會交女朋友?會有妻子孩子?
她悶悶的說不出話來,垂下眼眸,“就是想到有天咱們也會分開,你會結婚生子,我也會結婚生子,你娶了妻子會離開這里,我嫁了人也會離開這里……”
“那我不娶妻子,你是不是可以不嫁人?”
“你怎么可以不娶妻子呢?”
沈明衿沒說話,破例又剝了顆糖遞到她嘴邊。
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滿,他所有的心意,都在這顆糖里了。
只要她想、只要她要,他可以為他剝一輩子糖。
*
元旦來得悄無聲息,宋清杳早早吃了飯,穿著一周前買好的大衣,裹著厚實的圍巾出了門。
街道上都是迎接元旦的喜慶氛圍,她如約來到了廣場上,遠遠的就看見沈明衿站在廣場的噴泉處等著她。
她笑著跑了過去,悄悄的躲在他身邊,然后做壞般的跳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歪著臉做鬼臉,“猜猜我是誰。”
“杳杳。”他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