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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與愿違,她聽到了來自地獄索命的腳步聲,踩在鮮血上,碾過尸骨。
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終于,停了下來。
風聲雨聲在此刻盡數凝固了下來,世間唯有她自己此刻微弱孱顫的呼吸聲。
縱使眼睛閉著看不見,可她能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原來今夜經歷的一切的痛苦都不及此刻的分毫。
就像黑暗里的猛獸或是冰冷的毒蛇,正齜著躍躍欲試的獠牙死死釘著你。
阮流卿顫抖得更厲害,全身早變得癱軟無力的窒息。不知煎熬了多久,她聽見了他的和煦如春風般的笑聲。
“瞧瞧這些粗人,竟將衛夫人嚇成了這幅模樣。”
晏聞箏頗有感觸似的皺眉,“如此美人,真是讓人心疼呢。”
柔情的字節落下來,阮流卿卻更是恐懼,她不知道晏聞箏為何要殺掉那些男人。
現在又為何扮作如此憐香惜玉的模樣。
“王爺,求您放過我……是我錯了……”
終于抵擋不住這如惡魔般的逼壓,阮流卿仰起頭來。碎滿水光的眼眸朦朧,僅能看清面前男人的身形。
很高,高的像是一座山,壓得人永遠也翻不了身。
“是我們都錯了……”
帶著哭腔的嗓音破碎嬌憐,阮流卿還想往后退,可再避無可避。
而此刻籠罩著她的陰翳,竟傾身朝她伸出手來。
阮流卿呆呆的流著淚,身體若小鹿幼獸般瑟縮。
她緊緊盯著那只骨節分明冷如白瓷的手,朝她伸來的動作,仿若索命的鐵鏈。
“嗚。”
她沒忍住哭出一聲,下意識伸手去擋,可沒曾想,手臂被男人擒住,接觸到的冰冷讓她一抖。
“您……您要……”
阮流卿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了。
“衛夫人既是知錯了,晏某自會好好憐惜你?!?
“不……”
少女可憐的搖著頭,手臂卻一受力,被晏聞箏扶了起來。如鐵鉗般的力道讓她毫無掙脫的可能。
她嚇得怔然,如提線木偶般根本不敢再動,只呆呆的仰頭望著晏聞箏。
男人的唇角依舊掛著溫潤如玉的笑,可眼里分明還是屬于獵食者的殘暴血光。
深邃陰沉的囚著她,看著她,最后眼眸深處蟄伏的扭曲惡意盡數蔓延出來。
“莫怕了?!?
冰冷的指節落在她的額頭,阮流卿被水霧浸濕的蝶翼一顫,感受到自己額前的碎發被男人輕輕勾到了耳后。
她更顫抖得厲害,此刻兩人距離太近了,她甚至能聞到男人身上沉冽的檀香。
如此親密的動作和距離,就連她的未婚夫也未曾有過,可她此刻卻感受不到絲毫的旖旎。
“王爺……”
“噓?!?
晏聞箏鳳眸微瞇,“那些粗人未能將夫人伺候好,是晏某的不是?!?
他神色如舊,言辭懇切,緩緩道:“不過無礙,晏某自會將功補過。”
阮流卿不明白,縱使理智尚存,卻依舊被這裹了糖衣一般的陷進迷惑心神,她腦海里不受控的竟閃過他或許真的要放她離開的念頭。
然這念頭也不過天方夜譚瞬息之間罷了,她清楚的看見晏聞箏眸里聚攏的詭異和陰冷。
他又要折磨她了——
果然,他自身旁護衛手里接過了一顆丹色藥丸。
“吃下它?!?
溫沉清磁的嗓音卻如殺神的宣判。
似有一根弦在腦中崩斷,阮流卿大腦一片空白,拼命的搖著頭,“不,不要。”
“我不要吃?!?
“乖,這可是能讓夫人體驗人間極樂的好東西?!?
“不……”
阮流卿哭著往后躲,可卻被禁錮著不能移動分毫。
“這可由不得夫人了,來吧?!?
晏聞箏的耐心耗盡了,捏著少女柔嫩的臉頰,狠戾將藥丸塞了進去。
“咳!”
他終于放開了她,失了禁錮的力道,阮流卿再難堅持住,癱坐在了地上。
她猛烈咳著,可藥丸已經進入了肺腑。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知道那絕不是什么好東西。
晏聞箏果然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憐憫的,她今夜已經見識很多了,為何還心存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