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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是漂亮。
比成臨哥哥生得還要漂亮。
阮流卿一時忽略了他渾身散發的駭人氣息,走上前問他:“你叫什么名字?”
“你犯了什么錯,為何晏伯伯要罰跪于你?”
清甜的童音徐徐落下,可半天得不到回應。
他根本不理她。
阮流卿好歹是阮府的二小姐,平日從未受過奴仆丫鬟如何無視,更從沒有人拒絕她的好意。
她覺得委屈又覺得生氣,她揚起下巴,“你為什么不說話?本小姐問你話呢?!?
可小少年一如既往的不理會她,甚至漆黑深邃的眼睛都未曾給她半寸余光。
“你!你!”
阮流卿跺著腳走上前,想討要一個說法,卻看見少年頸側的青紫和不慎沾染的泥土。
她抿了抿唇,心想定是因為他太疼了這才不同她說話,如是揉著衣擺糾結了好半晌,翹著粉唇將自己身上唯一的一塊絲帕遞給他。
“喏,擦擦吧?!?
可她的好意和善心他根本不領情,風一吹,她好不容易才繡成的蓮荷絲帕飄飄悠悠,貼在他的胸膛,又一路順著衣物滑到了地上。
便是如此,分明他抬抬手便可以接住,可他仍是沒有半點反應,沉默得仿如一尊冰冷的石像。
阮流卿氣炸了,氣得一張精致的小臉通紅,她的關切和善良頭一次被人不知好歹的棄如敝履,況且此人還是一個犯了錯的護衛。
她猛地蹲下身子,將地上染了泥的絲帕撿起來,強硬的往小少年懷里塞。
“你必須給我拿著!”
她的聲音都有些發抖,眼尾也被氣得有些發紅。眼眸死死的盯在他,幾乎使著渾身力氣將絲帕往他懷里塞。
僵持了許久,她都快要氣得流出淚來,堅如冷石的小少年總算妥協了。
伸出手來接過了她手中的絲帕,阮流卿翹著唇哼了哼,可自己的手卻反被握住,如何抽都抽不回來。
而一直從未予她一個眼神的小少年幽幽掀起眼皮來,
淵深的瞳眸黑璨,透著詭異的陰戾和殺意。與此同時,手腕被抓握的力道愈來愈緊,仿被致命的毒蛇或鬼厲黏上,如何都甩不開。
“??!”
阮流卿駭然被嚇得大哭,更從夢中徹底驚醒。
窗外雷聲滾滾,豆大的雨珠砸得屋頂搖搖欲墜,還有不時閃現的白光,更是可怖。
然這一切,都比不上此刻唯有借著閃電才得以看見的,交疊著雙腿,斜倚在榻前太師椅上的男人。
——晏聞箏。
“夢見什么了?”
第15章 打他“那你說,你想嫁給誰?”……
嗓音淡淡落下來,其俊美的臉龐隱在暗處,鼻梁高挺眉眼深廓,微微上挑的鳳眸瞇著,帶著些許偷懶和危險定定的、仿攫著獵物一般囚著她。
阮流卿更是嚇出一聲尖叫,心臟跳得直快,全身都沒有力氣。
她不知道晏聞箏到底來了多久,又以這樣的眼神看了她多久。
她攥著身上的被褥,縮在墻角,警惕的觀察著晏聞箏。
“轟隆隆。”
再一道驚雷滾下,霹靂的白光將黑沉的屋子徹底渡亮,男人的容顏隱在剎時亮如白晝的閃電之下。
漆黑冷肅的眼眸也被點亮了,折出不寒而栗的冰冷。
阮流卿呆呆怔愣著,完全忘了呼吸。
眼前這張臉同方才夢中的那個護衛的臉重疊起來。
那個夢喚醒了她腦海深處模糊的不能再模糊的記憶。
原來當年那個跪得挺拔的護衛便是晏聞箏!
他竟就是晏聞箏!
當年的她不過才五六歲,懵懂天真,甚至是單純驕傲的不知天高地厚。
那個如何也不肯服軟的冷硬少年,在最后也根本不同方才的夢里那般,現實的他根本沒有接過那張絲帕,他只是一如那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冷漠看著她氣急的大哭。
可直到成臨哥哥同晏時錦尋到她,晏時錦出面訓斥,都沒說動那個少年折下傲骨,彎下挺直的脊梁,同她道歉認錯。
最后事情險些不可收拾,乃至驚動了威嚴肅穆的晏伯伯親自露面。
之后,事情算是平息了,而此因一護衛之事,也化作了一縷輕煙消失在她童年的記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