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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除了各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之外,她能感受到自己心底有一絲澀意爬出來,又迅速遍及四肢百骸。
這種詭異情愫她說不上來,卻覺得甚是難受,手握住錦褥,又將自己埋了進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色早已降臨,阮流卿幾乎都要朦朦睡著,聽見了門開闔的聲音。
意識陡然清醒過來,發覺來人并非是晏聞箏,而是一個嬤嬤。
身著深色的錦袍,身形發福,瞧著一身打扮,恐怕是宮里頭來的。
她身后跟著的女使,提著琉璃燈進來,將房間映得通亮。
“姑娘,起來吧。”
嬤嬤的聲音肅穆響起,聽起來威壓又刻板,阮流卿警惕的坐起身來,看見老嬤嬤微微欠身,又道:“從今個兒起,老奴教習姑娘一些閨中技藝。”
幾個字沉沉落下,徹底打破夜色的寧靜,阮流卿臉一陣發白,懷疑自己聽見的,什么閨中技藝?
她出自阮府,受了不少禮儀教導,可卻從沒有人教習她這個,連是聽也沒聽說過。
閨中技藝,只怕便是用來……她心里一陣惶恐,聽見老嬤嬤的聲音再度響起,“姑娘莫耽擱了,若早些學成,伺候王爺也便伺候得更舒坦些。”
“我不學。”
阮流卿怒目圓睜,氣的都快發抖,晏聞箏那個瘋子!
他同清純無害的君主游船賞月還不夠,竟還要如此侮辱折磨她!
可見多識廣的老嬤嬤似對女子的抗拒早已司空見慣,冷漠的說道:“姑娘還是識相些,宮里的娘娘可是爭著搶著要老婆子教。”
說罷,便命著女使走上前來一左一右的架起她的雙臂,阮流卿掙扎起來,卻根本動彈不得。
老嬤嬤神色依舊,見她毫無屈服之意,又道:“早些習完對你我都好。”
說罷,穩重走上前來,便朝她伸出了手,“姑娘,教習之前,老奴得先看看姑娘的體態,以便因材施教。得罪了。”
阮流卿掙扎得更甚,卻不改外衫被褪下的結局,隨著衣裳的滑落,如斷線之珠的淚跟著滾下,她閉上眼,感受到那老嬤嬤審視的目光在自己僅著褻衣的體膚上流轉。
老嬤嬤轉著身子端詳,嘴里還念念著,“姑娘芙蓉如面細腰如柳,體態艷秾,已是難得,只是著一顰一笑行住坐臥間甚缺乏勾人心魄的嫵媚。不過,這乃處.子之常情,待經受教之后,同王爺臨幸,必得王爺歡心,且加上姑娘這副容貌,只怕無人不會心動。”
老嬤嬤說了很多,乃真心而論,她在宮里教習過不少美人,嫵媚的、清麗的,可極少遇見如此香嬌玉嫩的女子。
似雪一般白嫩的皮膚透出薄粉,不施粉黛而嬌艷動人,一雙清眸更是流盼生輝,若假以時日,稍加雕琢,再經男子的點綴,定媚骨天成,若這眼神能帶上含情嬌嗔,只怕無人能抵得過誘惑。
嬤嬤目光緩緩浮現出欣賞之意,然在瞬間便被刻板所掩蓋,她目光重新聚在了少女的臉上,卻見其目光呆滯,似受了何等驚人的刺激一般。
“姑娘無需難為情,我朝女子皆為如此,左右不過侍奉夫家,以求集恩寵于一身。”她苦口婆心的勸道,卻不想其神色依舊怔怔,半晌顫聲吐出一句,“嬤嬤你方才說什么?”
阮流卿碎滿淚的眼眸盡是悲涼和震撼,被一句話狠狠擊得身子輕晃。
這嬤嬤說自己是處.子?
她不是遭晏聞箏要了身子了嗎?在破廟的時候,自己意識不清纏著一次又一次……
而今卻有人告訴她,自己仍是清白之身。
“你告訴我,我當真還是清白之身?!”阮流卿情緒激動起來,緊緊的盯著嬤嬤的眼睛。
老嬤嬤有些不知所措,還當她雖是抗拒,但骨子里是渴望歸政王的恩寵,又道:“姑娘這意思,是懷疑老奴的眼睛?再者說,你這耳朵后面的守宮砂可還亮堂堂的呢!”
聽罷,阮流卿如遭雷擊似得全身僵硬,腦子嗡嗡的叫,半晌,艱難確信了一件事——
晏聞箏根本沒碰她!
第29章 惡心他同白芹水情深意切?
晏聞箏從未碰過她。
這個念頭如鬼魅一般一直在腦海里回響,沖擊的她四肢僵硬,心更是跳的停不下來。
她不明白,為何晏聞箏既然沒碰過她,為何又要騙她?
阮流卿呆愣著,瞳眸中一片空洞,她回想起那日被綁去的細節。
他高高在上的欣賞著,叫那些骯臟市儈之人折辱,哄笑的放肆的,可最后真要碰觸之際,那些人便被拖出去弄死了,包括之后他的護衛。
沒有一個活口。
這件事,要說是晏聞箏善意之舉,亦或是從一開始便沒想過讓那些人成功,阮流卿是不信的。
她絕不信晏聞箏這種被惡意兇殘浸透過的惡魔會是好人。
可她當真想不明白,他那日饒過自己,在那種中藥之下的情形,褪去了她的一切綢衫,卻根本沒碰她,即便用指節,也不……
阮流卿咬緊唇瓣,根本想不明白,驀然,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