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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是委屈和惱怒,可再無暇同他爭執,淚眼汪汪的瞪著他。
沒曾想,他竟在她的注視下,緩緩抬起他的手來。
骨節凌厲修長,冷白的色澤極具美感,然可惜這是一只殺人的、惡魔的手。
漂亮的指節在朦朧的燭燈下泛著柔和,可阮流卿卻能看見其整根食指上盡數透出的晶亮水痕。
那上面淬過膏藥,可而今如此,分明不是膏藥使然——
阮流卿緊緊咬著下唇,頓時哭出了聲,臉漲得通紅。
“你……你……”
她憋不出什么罵人的話來,可晏聞箏卻似很愉悅,不以為然的輕笑,妖邪又狂妄。
甚至要將她抱進懷里,阮流卿哭著掙扎可全身沒什么力,更何況晏聞箏這樣插翅難飛的囚籠。
他噙著笑,箍著她的腰,一手由一下一下撫著她的后腦,穿過她的青絲。
“好了,卿卿。”
低沉的聲音輕緩,甚至勾著難言的耐心很寵溺,似如真的在哄一個愛撒嬌的小孩子一般。可唯獨,他沒有半分真情,只是興致上來對自己獵物的半分饋贈。
“這幾日是我疏忽了。”
他邊說著,又親蹭她耳朵尖,阮流卿又氣又急,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頸項,念從心生,將自己的齒關覆了上去。
晏聞箏沒想到她會如此,極低的悶哼一聲,健碩鷙猛的身子頓時緊繃起來。
阮流卿咬著,卻不敢真的用力咬,只不斷的用尖牙磨著,待磨夠了,如愿看見那冷白的頸項之處,清晰的紅痕。
可還沒看兩眼,晏聞箏的吻蠻橫強勢的落了下來,含著她的唇瓣,瞬息之間便撬開貝齒探了進去。
時隔幾日,阮流卿險些受不了這樣的深吻,卻依舊被控著吸吮得嘖咂作響。
他吻得很深,亦很刻意的羞人。
更還要強迫的同她十指緊扣,根根交握在一起。
“嗯~”
阮流卿被親的腦袋發暈,連呼吸都忘了,只知道麻木的吞咽著他渡過來的一切。
“卿卿。”
她似聽到他喚了一聲,聲音很啞很低,大掌早已不在她腰上了,身前的小衣仍在,卻勾勒出一些凌厲的起伏弧度。
“明日帶你見一個人。”
最后的最后,臨近昏睡過去之際,她聽到晏聞箏在她耳旁如是說。
細密濃長的眼睫撲朔兩下,便闔了下去。
待真翌日醒來之后,阮流卿竟詭異的記得他說的這話,晏聞箏要帶自己見什么人?
她清楚他的手段和陰險,知道定不簡單,她甚是惶恐,坐起身子來,錦被順著滑落,身上毫無遮掩。
她能看見起伏雪蜜之上諸多掐痕咬痕,忿忿著在心底罵過晏聞箏之后,她感受到傷口未那般疼了。
她咬著唇瓣,拋開腦子里的一切混亂想法,將衣物搜尋出來穿上。
可穿上了,有些緊。近來她能敏銳的覺察自己生長了不少,可不知該同誰說,要身合適的小衣,她只能自己憋屈將就著。
忐忑不安在房間了等了大半天,她沒想到晏聞箏竟一直未再現身。
他似乎又悄無聲息的消失了。而自己或許又進入了那樣死寂腐朽的囚困中。
待至傍晚時分,阮流卿耐不住了,因晏聞箏那句話而提心吊膽了整個白日。
他要帶自己見的人,定是熟識自己的,恐怕他又要如上次見衛成臨和太子那般的羞辱。
不……
她不能坐以待斃!阮流卿捏緊手心,步履朝院落外面走,見外頭竟沒有任何的守衛,她的心砰砰跳著,怔怔的站著沒動。
忽而,一道女子婉轉的哭求聲隱隱傳來,很嬌,帶著梨花帶雨的哀求。
阮流卿驟然瞪大瞳眸,這分明是霜兒的聲音!
霜兒怎么了?
她急得就要哭出來,再也顧不上其他,提著裙擺遍循著聲音找了上去。
剛穿過一個游廊,她迎面撞上了從厚重緊闔的大門內跑出來的少女。
看清人的那一瞬,阮流卿頓時如雷劈一般滯在原地。淚蓄在眼眶里流不下來,心更是疼的幾乎痙攣。
她最親愛的妹妹,此刻卻發絲凌亂,身上的外衫沒了,慌不擇路用手遮掩著往外跑。
阮流卿身子一晃險些站不穩,顫著聲音喚道:“霜兒……”
臉上滿是淚的少女聽見了,抬眼望她一眼,卻帶著說不清的疏離甚至是厭惡,阮流卿心被狠狠刺痛,卻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她跑過去攙扶,卻被阮流霜猛的推開,兩眼通紅的瞪著她,又跑了。
阮流卿追不上,傷口開始疼,猛然心底泛上不好的預感。
緊攥著手心迅速折返,狠狠推開那扇房門,空氣壓抑沉悶,逼得人痛苦,而更痛苦絕望的是眼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