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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聞箏。
而此刻她和他,正……
在這樣一瞬間,阮流卿竟有些分不清方才是夢還是現在了,可這都是噩夢。
碎滿水光的眼眸恍惚呆愣著,直到晏聞箏貪婪吻她唇瓣時,那真是的觸感,真是的低聲滾燙親昵的喚她。
她終于回過神來。
“你……你……”
她氣得說不出話,原來,原來!從未有過夢,一直都是真的。
連著一月夜里的所有都是真的,她和晏聞箏那些也是真的。
“混蛋!”她歇斯底里的罵他,咬他,他停了下來,將她輕輕抱起來,小心的攬在懷里,仍她如何咬。
“娘子終于知道了嗎?”
他的聲音很輕,輕的若如微風,不痛不癢的撩撥在平靜的湖面上,可如此,卻也足夠在阮流卿心底掀起軒然大波。
她瞪著他,氣的渾身發顫,連質問都沒有力氣,“你……為什么……為什么?”
字句宛若從心里挖出來,她死死的望著他,哭著一定要一個答案。
她覺得自己好生愚蠢,從第一次的夢開始,原來她從來就沒有掌控過他,無論是軟筋散還是后來束身的鐵鏈,她自信滿滿的天衣無縫,結果都是一場笑話。
可笑的是,晏聞箏竟還一直配合著她演戲,白天佯裝受她支配,到了夜晚便又化作磨牙吮血的毒蛇惡狼。
可等了許久,晏聞箏沒有回她,倒是害怕她背過氣去一般,還要俯身下來渡氣于她。
阮流卿避開他,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的在雨聲滾滾里回蕩,阮流卿自己的手都有些發麻了,她看著他,竟也不怕他睚眥必報的報復了。
深吸一口氣,抽離開便要逃離,可四肢發軟,她手腳并用爬不了多遠,又被他握著腰抱了回去。
與此同時,滿滿當當。
“乖卿卿,你我不能分開的。”
他如瘋了一般,神色扭曲的氳滿黑氣,當真想地獄里爬出來的厲鬼,幽深的雙眸被執念填滿,死死的抱著她。
“不能分開,你是我的妻,我們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他自顧自的說著,瘋執的情緒在鋪天蓋地的雷雨聲勢中愈演愈烈,肆意翻涌。
阮流卿有些絕望了,心里毛骨悚然的冰涼,更是絕望的沒再掙扎。
嬌軟的身子綿綿的被他抱在懷里,任由淚水無聲的淌下。
“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的,此前是我錯了,但我會用一生來彌補贖罪。娘子,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
無邊不際的深淵已將兩人徹底裹挾,阮流卿在黑氣騰然纏繞的絕望里看不到生的希望了。
她還曾以為自己能真正的復仇的,報復回去,可到頭來,晏聞箏仍是晏聞箏,她哪里是他的對手呢。
“晏聞箏。”
帶著無盡的悲涼和凄苦的聲線從唇瓣里溢出來,仿用光了她全身的力氣,她歇了好久,卻說不出后面的話來。
晏聞箏便猙獰的吻著她矯正,“娘子又錯了,是夫君。”
狂風哮雨,屋子里盡是一股潮濕的泥濘氣息,阮流卿不再掙扎了,由晏聞箏吻舔她的臉,她的唇。
“娘子喜歡如此的我,我便一直這樣下去,就在這竹屋里,你我相守一生。”
眼神中的執著病態更甚,也不待她說出什么來,便跪了下去。
阮流卿無神的瞳眸終被攪開了些許漣漪,她抬腳踢他的肩,卻被他大掌握著挽開。
“晏聞箏!”
她沙啞的喊出來,哭得失聲,
晏聞箏終于抬起頭來看她,眸里仍是滿滿的惡意和勢在必得。
“我恨你,我真的恨你!”
她歇斯底里的罵他,用盡一切的詞匯在他身上,可晏聞箏一如聽不見一般的包容,任她咬他。
“恨吧,只要心里有我便好。”
他緊緊盯著,臉上的情愫透著詭異的病態的滿足,阮流卿麻木了,閉上了眼睛。
如同回到那個破廟里一般,千般的恨意憤惱,卻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反應。
風雨饕餮依舊,一閃一閃的白光渡亮晏聞箏閃爍邪光的瞳眸,阮流卿推不開他,到最后被鑿得都沒了神魂一般。
咬他的齒關也松開了,膩白洇汗的手兒被他十指緊扣的摁在枕側。
一夜過去,鋪天蓋地的雨竟還在下,竹屋里散著說不出的氣味,層層鋪蓋的榻里更是濃郁的麝香味。
久違的,阮流卿覺得陌生又熟悉,顫顫著掀起眼皮來,眼睛又痛又澀,她知道昨夜是哭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