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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初夏沒反應過來,半晌,搖了搖頭。
怎么可能不疼。
不管是被刺時的劇烈疼痛,還是方才掙扎著坐起來的疼痛,都錐心刺骨。
但不必說給他聽,說了又不會減輕一絲痛苦,還會讓別人擔心,實屬不必。
“謝謝。”
初夏不知道是不是覺得自己聽錯了、看錯了,他的聲音又柔和了幾分,看她的眼神也不復冷冽犀利。
“不用謝。”初夏說不上來,自己為什么要為一個陌生人擋刀。
她膽子很小,被廖知書經常罵“窩囊廢”,被哥哥經常罵“慫貨”。
是的,她的膽量從來拿不出手,唯獨這次,為陌生人擋刀,是她做過最勇敢的事。
沈未說:“這幾天好好休息,住院的費用,我會全出。”
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仿若投入水中的石塊,在初夏的心間蕩起漣漪。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有人用這樣篤定的語氣跟自己說,仿佛她不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仿佛她也是真實活著的。
鼻頭一酸,眼眶微微泛了紅。
她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的這副模樣,垂下臉來,聲音低低的:“謝謝,讓你破費了。”
須臾,她的面前探出一個手機,還有握著手機,那清晰分明的骨節。
他的手指修長,指甲剪得圓潤,是極為干凈好看的手。
“做什么?”初夏滿腹狐疑地看他。
“加下q/q,住院費、醫療費,最后要多少,到時你發我。”
初夏并不想跟這樣的男生產生任何交集。
他們不屬于同一個世界。
但醫療費用的結算,總要有聯系,她想了想說:“給你手機號可以嗎?”
聲音軟軟的,有著江南女子的甜糯。
沈未似乎并不在意她給什么,丟下兩個字:“隨便。”
他說得隨意,可為什么初夏在他臉上看到了一絲不悅?
初夏輸手機號時,四周又靜下來,她清楚地聽到了旁邊男女的親吻聲,比方才還要大。
她羞得耳根都紅了。
輸完最后一個字,一道陰影覆到身前,她嚇得愣住,身前被清新的雪松味縈繞。
心跳倏忽漏跳一拍。
隨后,她聽到簾子被拉動的聲音,還有響起的冷厲男聲:“狗撒尿都知道找地方,你們是不是要學下?”
言辭毫不客氣,字字扎人。
女人毫不示弱:“你說什么呢?自己沒本事追女生,把氣撒我們身上,算什么男人!我咒你,買方便面沒有調料包,追女生永遠追不到!”
話音剛落,一陣笑,宛若嘰嘰喳喳的鳥雀,笑得女人越發來氣。
“你笑什么笑!”女人看向笑著的男生。
這是齊斯暮今天聽到最好笑的話。
他未哥是什么人,還需要追女生?
排隊等著追他的女生繞他們學校操場,怎么著,也得有一百圈了。
“切,也太小看我們未哥了,他可是有大把女生追的顏霸!”齊斯暮止住笑,嘚瑟地跟女人說。
初夏知道,十七八歲的女生,喜歡高顏值的男生,如果成績好會更好,但高顏值絕對是斬女神器。
偏偏沈未長了一張看一眼便讓人難以忘記的帥氣臉龐。
沒有明星身上的精致感,卻透出一股野生的痞勁兒。
仿佛高山上那棵生長前年的古樹,不論嚴寒酷暑,都屹立于天地間。
他這樣的長相,追他的女生,應該不少。
女人氣得回懟:“追他的人再多有什么,現在不還是搞不定眼前這一個!”
初夏悄悄地朝沈未看去,他的臉上并未起一點波瀾,仿佛女人說的并不是他。
齊斯暮還想說點什么,聽到沈未說:“走了。”
沈未站起來前,看著初夏:“你好好休養,空了我會來看你。”
初夏并不希冀他來看自己,擺了擺手:“不用了,我沒事。”
沈未沒有接她的話,站了起來,看了眼一旁的女人:“我勸你們晚上安靜點!”
眼神冷得厲害,嚇得女人忍不住哆嗦了下。
男人想說什么,被女人拽了拽胳膊。
沈未一把將簾子拉上,走了兩步,像想到什么,轉身看初夏:“餓了嗎?要不要我給你買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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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哥,你買這么多,初夏同學吃不完啊!”齊斯暮搞不懂沈未為什么買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又去買了一份面,還去買了一份三菜一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