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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戀著一個不屬于她的少年。
夜風吹來的鳳凰花香,空氣中飄散的雪松味,見證過她對他的每一次偷偷的凝視,和無法停歇的心動。
她不敢把心拿出來曬。
朝辭暮晚,她只能在月亮下偷渡喜歡。
*
初夏讓沈未在公交車站停下,不讓他繼續(xù)送了,畢竟夜已深,再者,她也不想讓他看到自己住在別墅區(qū)。
她無法跟他解釋,為什么住在別墅區(qū)的她,還要每天去便利店打工,為什么連欠他的錢都還不起。
跟他告別后,她不敢回頭,怕他會看她,也怕他早已離開。
直到走去很遠,遠到公交車變小了,初夏才找了一棵樹,躲在樹后面,看公交車站有沒有他。
深夜的公交站臺空蕩蕩,她的心仿佛缺了一道口。
期待什么呢?今天的她,已經(jīng)足夠幸運,能夠跟他單獨相處那么久,能夠坐在他騎的自行車后座上,能夠拿到他的表情小人便簽紙,能夠有幸被他送回家。
坐公交車時,兩人幾乎要挨在一起的肩膀,似有若無的溫度,都是一種無上的幸運。
明月朗朗,她的荒涼世界,也可以沖進理想。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再是一座孤島。
她也可以是月亮下,一個真實的存在。
正欲轉身,一抹身影從公交站臺走出來,走到一輛出租車前,拉開車門進去了。
是沈未,他一直都在。
他在的這段時間,有沒有看過她的背影,哪怕一眼?
等出租車開走,初夏才從樹后出來,看著出租車漸行漸遠。
回家的那段路,再不是寂寥的,心間仿佛裝滿熱烈的風,吹得她的心熾熱滾燙。
……
初夏回家后,打算再刷會兒數(shù)學卷,剛寫了兩道題,便聽到哥哥的房間傳來說話聲,因為隔了一個房間,聽不清在說些什么,但聽得出是廖知書在說,聲音很溫柔,也很輕。
她戴上耳機,不想聽這些聲音。
每次聽廖知書跟哥哥聊天,都讓初夏有一種強烈的落差感和羞辱感。
好像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而她不過是局外人,是負擔,是累贅。
外界的聲音,似乎都消失了,她沉浸在刷題里,以至于廖知書喊她時,她根本沒聽見,開門了也不知道。
直到她手里的卷子被狠狠抽走,初夏才知道廖知書來了。
“寫作業(yè)戴什么耳機!”廖知書一把扯掉她的耳機,怒氣沖沖,“喊你你聽不見嗎?”
過于用力,耳塞刮疼了她的耳蝸,初夏的眉頭卻沒皺一下,仍是一貫的面無表情。
“我沒聽見。”初夏看著被甩到了地上的耳機,剛要彎腰去撿,卻被廖知書拽著胳膊站起來,往前一推,“快去你哥房間里,幫他收拾下桌子,還有,把垃圾袋扔到樓下的大垃圾桶里。”
都是家政阿姨可以干的活,偏偏找她,還在她刷題的時候。
初夏并不想做,但為了減少爭執(zhí),還是去了初陽的房間。
等她收拾好回來,只見廖知書還沒走,正坐在她床上,雙手環(huán)胸,手里拿著藍色的紙片。
初夏立馬慌了,連忙跑上前:“媽,你翻我東西了?”
“這是什么?”廖知書舉起幾張藍色便簽紙。
“同學給的。”初夏想要去拿,廖知書卻一張一張地撕了。
初夏那聲卡在喉嚨口的“不要”,還沒說出口,所有的便簽紙,在廖知書的手里都成了碎片。
她把這些碎片都扔到了初夏身上。
碎片砸過來,像有一把把尖刀刺在了她的胸口。
“同學給的?”廖知書站起來,用手指用力戳了下她額頭上的創(chuàng)口貼,“同學給的,會畫那么多次,會寫那樣的話?還有,你這傷哪兒來的?”
初夏難得生出勇氣,看向廖知書,跟她對峙:“媽,你怎么不問問哥為什么周末不回家,為什么桌上有煙灰,為什么考試成績會下降。”
“你還會頂嘴了是嗎?”廖知書眼里冒火,拿出一根煙,點燃,朝初夏臉上吐出煙霧,瞇瞪著眼看她。
初夏的身體情不自禁地顫抖,眼睛里露出惶恐。
“來,脫褲襪。”廖知書的聲音輕飄飄的,揚起一側的嘴角,笑得極為詭異。
仿佛一條在黑暗陰濕世界里爬行的蛇,要將初夏吞腹。
初夏僵硬的身體動起來,機械地彎腰,機械地脫鞋,機械地脫褲襪,機械地脫百褶裙,只剩下一條白凈的蝴蝶結內/褲。
放在身側的手在抖著。
初夏很討厭自己有這樣的身體反應,她想克制,卻怎么也無法克制。
廖知書手里的煙,從含在嘴里,到夾在指間,最后落在了她的大腿內側,用力摁上去,再狠狠碾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