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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噴涌而出,濺了花妖一手,開始茲茲冒響。
“你這個賤鬼!竟然出這么狠毒的招數。”
頹到在地上的竹子勉力撐著劍柄笑出聲,一如既往的清亮:“彼此彼此啦。”
“哼,你那錦鯉哥哥這時間還在城里行醫呢,怕是救不了你了,我活不成,你也休想!”花妖又搶入,五指眼睜睜瞅著便要沒入他的胸腔。
“噹”的一聲清脆,閃著金絲的石塊直直打碎了花妖的手,而那一邊血流成注的竹子,早已倒在一片血泊中。
蒼瀾的手覆上竹子流血的地方,小金光一閃而起凝住了血泉。
賤鬼?蒼瀾出手的疑問在這里。
倘若是鬼的話……要多么強烈的意愿才能仍舊凝住這一身靈氣不盡散去。也是了,倘若是妖受了雷引一擊,是要變成原型的呀,蒼瀾啊蒼瀾,你果真是呆在天上太久了,腦子一樣迂腐了。
他不是竹,他只是一介孤魂野鬼。
不愿轉世投胎,流浪于六界開外,只能成為孤鬼。
所以蒼瀾感興趣的是,為何他沒有魂飛魄散?
絕對不可能是自己的法術退步了——因為他的法術是與生俱來的,天資從小就擺在那里。
一路上疑問著便回到了自己暫住的小屋,古樸村居,也難為他一界天尊屈居了。
褪去竹子的衣服,蒼瀾面色也稍有動容。
他的膚色是上好的瓷白,現如今,左邊大半是焦黑的,與右邊光明鮮亮的胸膛簡直天壤之別,脖子上的血痕也觸目驚心。靜靜的盯著,若不是仔細盯著,簡直看不出那胸膛還有起伏。
這天下還真是一個巧字了得。
當日在天庭上急切的要走,臨走時碰到正好煉完藥的太白,連忙狗腿上來送了幾瓶。
這引來有著金瞳的天君怒火,險些要把南天門給頂翻了:“你認為本君下去會受傷?”
“這總有個不測……”太白看來是煉藥煉的太累了,說話差點迷瞪過去。
于是黑著臉的天君在南天門緩緩吐出一口仙氣,太白一個激靈醒過來:“我的意思是天君下界順道行行善,保不齊哪個小動物蹭的一下就可以位列仙班了。”說著呲牙咧嘴擠眉弄眼的走了。
小動物?蒼瀾一面想著一面向竹子臉上打量,一張書生的臉,一臉的沉靜怡然。
然后蒼瀾拿著藥瓶對著竹子的左肩發起了愣。
他從沒上過藥,也沒看人上過藥,這倒不是他沒傷過,他沒傷這么嚴重過,床榻上睡兩個時辰就好了。
扒開瓶塞,粉末狀的。
他想起了天庭里的大廚,做飯時往里撒鹽的情景。
威嚴肅殺的天君在廚房旁靜立著,哼著曲兒的仙廚渾然忘我,撒著撒著一側頭看見天君“咣當”一聲瓶子落進了鍋里。
“天、天君沒吃飽?”仙廚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不是。”天君垂下眼看著手里被咬了一小口的包子。
“包、包子不好吃?”仙廚簡直要跪到地上了。
“不是。”
“那、那是?”仙廚快哭了。
“這里面是不是加了太白門前桂花樹上的桂花。”
“是、不是、不是我偷得,太白金星給我的,說是有益……”
“嗯,下次多加一些。”然后天君飄飄然走了。
嚇的仙廚半天說不出話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蒼瀾收回思緒,認真的對著竹子左肩灑了下去。如果竹子此時醒著的話,那么一定會痛到死過去又活過來再死過去,可好在,他現在是昏迷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