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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過青石甬道,剛看到千秋亭,便見琉璃汲汲皇皇地跑來,到了近前,連口氣都顧不上喘,急促道:“公主,阮姑娘,不好了!年年不見了!”
常樂公主同阮蓁對視了一眼,問道:“許是自己跑去哪里玩了,你可有到處找一找?”
琉璃道:“到處都找了,可是、可是……”
公主特地交代要她們好生照看著,所以她們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可她和珊瑚不過是說了句話的功夫,一回頭原本臥在美人榻上曬太陽的年年就不見了!
她知道阮蓁有多喜歡這只貓兒,當下急得都要哭了。
見她如此,阮蓁也不好苛責與她,還要轉(zhuǎn)過來安慰她:“年年平日里也會跑出去玩,稍晚些自己就會回來,不必過度擔心。”
嘴上這么說,她心里卻擔憂不已,年年素日里除了東西兩府再沒去過別的地方,宮里對它是個再陌生不過的地方,她怕它不認識路,又或是被別的宮人抱走。
“阮蓁你別急。”常樂公主看出她的憂慮,吩咐琉璃去知會霍皇后一聲她暫時不去宴席了,自己則陪著阮蓁想法子,“我命人再去找找,年年額上的那一縷紅毛格外好認,任誰見了都會忍不住留意,多問幾個宮人,必定有人曾見過它。”
“再者說了,它是我宮里走出去的,還有誰敢私自抱走不成?”
常樂公主信誓旦旦,但這一回她卻說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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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著霍皇后賞了會兒菊,劉凝走得有些累了,便坐在御花園南面的澄瑞亭中休息,一打眼就看到了臥在不遠處花叢里曬太陽的白貓兒,通體雪白,一身油光滑順的皮毛在陽光下閃著熠熠銀光。
劉凝看了看四周,霍皇后和一眾女眷已經(jīng)走遠,她挑了挑眉對聽春道:“去把那只貓兒抱過來。”
聽春應是,不多時抱著貓兒回來,滿面驚喜地對她道:“郡主你看,這貓兒額間還有一縷紅毛呢!可真是好看!奴婢還是頭一回見到這么漂亮的貓兒!”
被陌生人抱在懷里,那貓兒不住地掙扎,卻被聽春用力箍在懷里。它喵了一聲,揮爪去撓她的手,可是它的爪子前幾日才被修剪過,撓上去根本是無關(guān)痛癢。
劉凝饒有興致地看著它掙扎,少頃,吩咐聽春去尋個籠子來。
聽春猶豫道:“郡主,這貓兒會不會是哪宮娘娘的愛寵?咱們就這么帶回去是不是不好?”
劉凝卻道:“你看它周圍可有宮人跟著?”
聽春搖頭。
“這便是了。”劉凝自以為聰明地下了論斷,“若當真是哪宮娘娘養(yǎng)的,怎會沒有宮人跟著?只怕是哪個小宮女偷偷養(yǎng)的,不慎跑了出來。”
她難得見到這么一只漂亮到極點的貓兒,越看越覺得喜歡,就想占為己有,想著它的主人不過是個宮人,即便知道是她抱走了她的貓兒,還敢來找她討回去不成?
思及此,劉凝自衿地揚了揚下巴,吩咐聽春快去把她交代的事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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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樂公主帶著幾個宮人去各宮問詢,霍成則陪著阮蓁在御花園找。
阮蓁最是了解年年,如今正是暖陽當頭,它大抵會找個舒服的地方臥著曬太陽。她便一路順著花叢細細地找,路過澄瑞亭,不經(jīng)意地轉(zhuǎn)眸一看,便見劉凝坐在亭中,而她手邊放著一個鎏金獸紋籠子,里面關(guān)著的赫然就是年年!
遠遠見了阮蓁,本還有氣無力地趴在籠子里休息的年年仰起脖子連連叫了幾聲。劉凝循著它的目光看了過去,待見是阮蓁,她不以為然地移開視線。
阮蓁進了亭子,立在她面前,擰眉道:“郡主,這是我的貓兒。”
劉凝本以為這貓兒是哪個小宮人的愛寵,沒料到竟是阮蓁養(yǎng)的!她心中詫異,卻打定主意不準備承認,“這明明是我養(yǎng)了許多年的貓兒,怎么就成了你的了?”
她挑了挑眉,道:“你說這是你的貓兒,可有證據(jù)?”
年年本來就是她養(yǎng)的,緣何要她證明?阮蓁抿了抿唇,指著年年額上的紅毛,道:“這是我染的。”
熟料劉凝卻笑道:“這紅毛就露在外面,誰都能見著,你要我如何信你?”她上下打量了阮蓁一眼,又道:“怕不是你見我的貓兒漂亮,就想占為己有吧?”
真是賊喊抓賊!阮蓁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不再同她廢話,睇了她一眼,從石桌上拎起鎏金獸紋籠轉(zhuǎn)身欲走。
劉凝使了個眼色,聽春一閃身就攔住了她,伸手要從她手里奪過籠子。
女兒家的事霍成原本不想摻和,便站在亭外等著阮蓁解決此事,未料想?yún)s見一個丫鬟明目張膽地攔住她,那丫鬟的身量足足比她大了一圈,力氣自然也大,動作蠻橫地一把奪了她手中的籠子。
霍成面色一沉,三步并作兩步邁上亭子,把阮蓁護在身后,凝眸看向聽春,沉聲道:“給她。”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還是個羅剎一般的人,被他的眼神掃過,聽春當即腿就軟了,卻還硬撐著哆嗦道:“這、這是我家郡主的……”
霍成卻絲毫不聽她說,擒住她的手用力一反,從她手中拿過籠子。
眼見著好容易看上眼的貓兒就要被人奪走,坐在一旁看戲地劉凝終于起身,“我是文安郡主,不知這位公子是?”
她以為自報名號便能攔住他,未料他竟是理也不理她,徑直轉(zhuǎn)身欲走。劉凝自然不甘心,快走兩步攔在他面前,“你不能……”
霍成抬眸,冷冷睨了她一眼。
劉凝一頓,終于想起他是誰,她既是詫異又是驚懼,連連后退幾步,對上那雙寒意森森的眼睛,她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直到霍成和阮蓁走遠,她才堪堪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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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哥哥!”阮蓁噙著笑跟霍成道謝,攤開手問他要籠子。
她攤開手,露出手心一道紅痕,霍成凝眸,握著她的四指把她的手拉高仔細看了看,語調(diào)危險,“方才弄的?”
阮蓁只覺得手心火辣辣的,抽出手拿到眼前一看才發(fā)覺手心的淤紅,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四周,嘟噥道:“力氣真大……”
方才聽春要奪她手上的籠子,她不給,用力與她拉扯了一番,想來就是那個時候傷到了。
深紅的淤血積在白嫩的掌心上,格外打眼。霍成眉峰低壓,“疼不疼?”
她癟癟嘴,可憐兮兮地點頭,“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