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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旭看了阮蓁一眼, 轉頭對霍嫣咧嘴一笑,應了聲“好”,回頭在霍明熙肩上拍了一下, “走吧。”
霍明熙收回視線,當先一步踅身離去。
兄弟二人走了,霍嫣暗中打量了一下阮蓁,見她神色如常,她松了口氣,領著阮蓁去了暖閣。
這暖閣就在霍嫣和林盛臥房的左側,天冷的時候霍嫣若是無事,白日里就在這邊打理庶務,做做針線。
阮蓁一進暖閣便見了黑漆平面炕幾上的針線筐,里面放著件半成的雪青色外袍,看顏色樣式是男人穿的。她女紅也還算不錯,不過到目前為止,最多也就是閑來無事的時候給自己做個香囊,或是繡個帕子,還從沒有給人做過衣裳,一時不由多看了兩眼。
霍嫣見狀笑了笑,把針線筐往一旁推了推,道:“府里人少,事情不多,我閑下來的時候就做做針線活。”
她拉過一條衣袖撫了撫,似是想到了林盛穿上這件外袍的模樣,讓她的眉眼都柔和了許多,“這些事丫鬟也能做,不過我總怕她們不上心,做出來的衣袍尺寸不合適,老爺穿上不得勁。”
她也是銜著金湯勺出生的,能為林盛做到這個地步,可見是真心喜歡他。
霍蓉從前為了這個事兒說過她幾次,說她姿態放得太低,當心林盛日后膽子越來越大,總有一天會把她踩在腳底。她卻沒有一次聽進去過,依舊滿心滿眼都是林盛。
霍蓉見不得她這個模樣,輕嗤一聲起身出了暖閣。
她不是第一次來了,對著府里熟悉的很,霍嫣自然不怕她走丟了,便隨她去了,自己則和阮蓁在暖閣里對坐著說話。
不多時,一個身穿赭色褙子的嬤嬤從門外走了進來,附在霍嫣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霍嫣點了點頭,示意她退下,轉頭對阮蓁歉意一笑,說道:“前面有些事要我處理,弟妹先坐著,我去去就來。”
說完命人上了新茶,又往炕幾上添了幾盤點心干果,好讓阮蓁打發時間,做好這一切,她又吩咐了幾句,這才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阮蓁來了的緣故,暖閣里地龍燒得太旺,連空氣里都帶著熱氣,阮蓁在炕上坐了會兒覺得有些悶,便帶著雙碧去院里透透氣。
霍嫣這院子看得出來是用心打理過的,廊下種了不少花草,只是這時候正值隆冬,花草都凋零了,也看不出來什么。阮蓁在院子里轉了轉,外面的空氣冰涼,讓她舒服了許多,這會兒卻又覺得冷了,便準備回去,一抬眼便看到了前方迎面走來的霍明熙。
以為他來找霍嫣,阮蓁皺了皺眉,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大姐去前院了。”
頓了頓,她又道:“霍蓉也不在。”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是讓他趕快走。
霍明熙自然知道這院里就她一個人,否則他也不會挑在這個時候來。阮蓁說這兩句話的時間他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阮蓁沒想到他非但沒有離開,反倒朝她越走越近,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掀眸淡淡看了他一眼,轉身欲走。誰知道她剛轉過身,霍明熙便一個邁步跨到了她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他身軀頎長高大,擋在她面前像是一面墻,讓她避無可避。
阮蓁看著他,眸色淡漠,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般,“讓開。”
霍明熙卻一動不動,站在她面前垂眸看著她,神色莫名。
外面冷的透骨,阮蓁沒有耐心與他繼續耗下去,索性從他身邊繞了過去。
霍明熙怎么會讓她這么輕易逃走?手臂一伸,將她的手臂牢牢攥在掌中,臂彎稍一用力,將她扯了回來。
他根本沒控制自己的力道,阮蓁被他扯得一個踉蹌差點兒撲在他身上,她穩住身子,瞥見他的神色,開口聲音里真正帶了幾分怒意,“霍明熙,你究竟想做什么?”
她已經嫁人,他卻幾次三番地糾纏她,饒是她脾氣再好,也有生氣的時候。何況,她脾氣也算不得好。
霍明熙到現在神色才真正變了,隱忍中帶著點自我厭棄,眼神里流露出幾分掙扎,但他手上的動作卻并沒有絲毫放松,反而把阮蓁的手臂越握越緊。他舉起阮蓁的手臂,將她往自己跟前扯了扯,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想做什么?”
他高大的身軀漸漸向她傾去,臉離她越來越近,就在阮蓁以為他就要親上自己的時候,她甚至已經做好魚死網破的準備,說什么也不能讓他親上來,就在這時,他卻突然偏過頭,薄唇差一分就要擦過她的唇瓣,他挑著眉,低低的帶著嘲諷的笑了一聲,在她耳邊輕聲道:“你說我想做什么?大、嫂。”
后面的那兩個字,像是從牙縫里咬碎了吐出來一般,甚至帶著些許恨意,只是不知道他恨的是霍成,還是阮蓁,亦或是他自己。
阮蓁轉頭看他,唇瓣翹起,露出一抹沒有溫度的笑意,“放開我。”
卻不知道這句話哪里刺激到了他,他握著她手腕的手突然一緊,箍得她手腕生疼。他挑釁地看了她一眼,道:“我若是不放呢?”
他攥著她的手腕,空著的手攬住她的腰身,將她柔軟的身軀朝自己身上按來,在她耳邊重復地問道:“我若是不放呢?”
他嗅著她頸間的甜香,擁著她柔軟嬌小的身軀,終于覺得心里不再那么空的難受,空的讓他幾乎要發瘋。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不滿,她對他的誘惑太大,讓他本就所剩不多的理智徹底遺失殆盡。
他覺得自己恐怕真的瘋了。甘之如飴的瘋了。
阮蓁凍得冰涼的耳垂突然一熱,待她意識到那是霍明熙的舌尖在□□,她神色一變,拼了命地掙扎,空著的手高高揚起朝他臉上招呼過去,嘴里咬牙切齒道:“霍明熙,你真惡心!”
是真的覺得惡心,耳后的皮膚被他舔過后,暴露在空氣里,濕濕的帶著涼意,仿佛被蛇信子碰過,讓她渾身汗毛倒立,她有一瞬間甚至覺得喉嚨里難受,想要嘔出什么,眼睛都紅了,是不由自主的生理反應。
霍明熙臉上結結實實地接了她一巴掌,他偏了偏頭,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正要說話,卻聽到了她的嘔聲,清晰無比的在他耳邊響起。他神色一變,突然就想起前些時日在街上看到她和霍成從馬車里下來,她粉頰融融,唇瓣紅腫,眉眼間帶著揮之不去的春意,嬌媚可人,一看便知道他們在馬車里做了什么。他覺得諷刺,覺得不甘,更多的是想要發瘋,她能讓霍成伏在身上任意妄為,卻連他碰她一下都覺得惡心。
她覺得惡心,他就更要碰她。
——他既然不能讓她好好記住他,那何不做一次惡人?讓她真真切切地記他一輩子,想起他就咬牙切齒的記住他。
他這樣想著,將她緊緊摟在懷里,頭埋在她的頸間,伸出舌尖舔了舔,半是暢快半是沉淪,半是瘋狂半是冷靜,這個時候,甚至連她微微揚起的脖頸都讓他越發瘋狂。
阮蓁忍著胃里翻天的難受,順從地揚起脖頸讓他舔舐,沒被箍住的那只手悄悄抬起,拔下發間的簪子,高高揚起,在他一點沒有察覺的時候,朝著他的肩膀用力刺了進去。
霍明熙吃痛,握著她手腕的手失了力道,她趁機掙脫,毫不留情地拔除簪子,舉著帶血的簪子睜大眼睛看著他,一字一句道:“讓開。”
饒是冬天的衣物厚重,以她發狠的力道簪子依舊刺進去不淺,這一會兒的功夫霍明熙肩頭的布料已經被血跡洇濕大片,他捂著肩膀,血從他的指尖蜿蜒流出,他卻渾然不在意,仿佛沒有看到她手上的簪子一般低笑著逼近她,問她:“他這么親你的時候,你也會這么做嗎?”
阮蓁眼神發冷,一個“滾”字剛到了嘴邊,便聽身后傳來一道聲音,“哥。”
是霍明旭。
面前是咄咄逼人的霍明熙,背后是不知來意的霍明旭,阮蓁咬著牙握緊了手中的簪子。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后面還有一千字,但是覺得那部分還要再揣摩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