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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擦過手臂皮膚,傳來輕微的刺痛,付唯打開手機鏡頭照,才發現昨晚親得太狠,他的嘴角被程期年咬破了。
付唯眼里漫起點笑意,半晌抬起指腹來,碰了碰嘴角的傷口。從浴缸里出來時,他站在浴室的鏡子前,看見自己后背吻痕遍布,就連肩頸那塊的皮膚,也沒能逃過一劫。
不想引人注目,他待在臥室里,一整天沒出門——
他原本是這樣打算的,借口自己熬夜打游戲,午飯讓阿姨送到門口來。
養父早上去公司了,養母慈愛縱容,不會因此責備他。況且從小到大的記憶里,付唯鮮少有任性放縱的機會,在家人的眼中,他始終是自律乖巧的,也很少能有機會,讓養母縱容和溺愛。
不料稍晚一點的時候,程期年直接找上門來了。付欽恒還沒有回來,付唯養母陳蕾招待他,以為他為公事而來,要打電話通知付欽恒。
程期年攔了下來,開門見山地提出:“付唯在家嗎?我來找付唯,他手機打不通。”
陳蕾先是吃驚,接著自圓邏輯想,對方來找付唯,應當是為了出差的事。
“唯唯在樓上。”她讓阿姨去叫付唯。
阿姨上樓去敲門,付唯上午補了一覺,下午因為屁股痛,趴在床上打游戲。林娜娜沒工作休息,付唯帶她通關。
聽聞程期年上門,付唯才想起來,自己很久沒看手機,不知道手機沒電關機。他讓阿姨帶程期年上來,在麥上說明后,就退出了聯機,下床找手機充電。
程期年坐在樓下,明顯心不在焉,揣測付唯關機的原因。他有工作的生物鐘,早上醒來不算晚,但床單的另一半,溫度早已冷下來,付唯不聲不響離開了,沒有留下任何話。
他不清楚付唯的想法,甚至暫時不知道,關于昨晚的事情,付唯還記得多少。不過這些暫時不重要,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聯系付唯。
付唯的手機打不通,微信消息也沒有回。程期年沒去公司,讓助理帶衣服和電腦來酒店,直接在酒店房間里辦公。
他拿助理手機打電話,確認付唯是手機關機,而非刻意拉黑他以后,程期年洗了個澡,開始看工作報表,暫時不再聯系他。
昨晚事出突然,最后發展成這樣,程期年也難以預料。如果付唯需要時間消化,那么自己就會給他時間。
但等他看完報表,付唯的手機還是打不通,程期年終究有些坐不住,索性單獨開車來了付家。
阿姨從樓上下來,轉達了付唯的話,請程期年上去。男人頷首起身,神情淡淡地跟上她。觀他面色如常氣勢冷冽,自家兒子與未婚男性獨處這種事,落在陳蕾眼中竟也變得合理起來。
她半點也沒有懷疑,兩人在臥室談工作的真實性,程期年的表現很難讓她想歪。
阿姨送程期年到門口,就不再打擾他們獨處。男人敲門進去,看見付唯站在桌旁,手里拿著充電線,自然地朝他搖了搖。
“手機沒電了。”他不好意思地彎眼笑。
程期年半提起的心,就這么穩穩落了回去。觀他神色與往常無異,男人放下心來,接著蹙眉囑咐:“下次早點充電。”
付唯很乖地點頭。
程期年沒有再追究,在沙發里坐下,直截了當地掀眸問:“早上為什么一聲不響離開?”
付唯愣了一下,倒是沒有騙他,“我怕回來太晚,被家里人發現。”
“發現什——”程期年出聲,而后猛地打住。
他像個循規蹈矩的乖小孩,從桌旁完全轉過身來,垂眼停在男人面前。
程期年看見他唇角的傷口,也看見了他脖頸上的吻痕,清晰又顯眼,就這么直觀地映入男人視野。比昨晚在昏暗的光線下,腦中不清醒看見的畫面,更加地深刻與有沖擊力。
他啞然失語,回過神來時,指腹已經按上吻痕,聲線低緩沒有絲毫逃避,“抱歉,昨晚是我過火了。”
付唯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接。從程期年的反應來看,對方已經主動表態,這件事是他的責任。而付唯認知中的程期年,是個干脆利落有擔當,從不規避自己責任的人。
但假如在這件事上,對方的責任感占據制高點,會讓付唯覺得很困擾,他并不需要程期年的責任感。
不管怎么說,有過昨晚的經歷后,兩人的關系中,還是有什么悄然發酵了。種子無聲無息種下,在付唯細心的澆灌下,正在按照他期盼的方向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