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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想了想之前粗略瞥到的那個木箱子里面的裝飾,對比了一下自己的住處,太宰治決定等到了目的地再慢慢的觀察這個特殊的人偶。
而并不知曉他在想些什么的三日月宗近看似平靜如水的端坐著,實際上在心里面已經在思索著該如何給身下撿來的便宜孩子補一補身子。
原因就是——
‘太瘦了。’
被骨頭擱到的感受一點也不美妙,甚至是某種程度上的折磨。
三日月宗近忍了又忍,如果不是現在街道上出現了極個別的行人,她說不定會真的干脆飄起來跟著太宰治。
許久之后,當太宰治帶著三日月宗近來到他的住所處時,三日月宗近陷入了沉默。
三日月宗近仔細地打量著面前用“樸素”來形容都顯得勉強的集裝箱房屋,里面簡陋的裝飾與為數不多的家具一眼便能被收歸入眼底。
無論是邊緣微微泛黃的窗簾,還是已經有些脫漆的墻壁,這種住所還是三日月宗近第一次見到。
模模糊糊的記憶告訴三日月宗近,在久遠的過去,在她自己都已經遺忘的過去,她所居住的、所用的東西都是極盡的精致與舒適。
再加上初遇太宰治時,對方身上的服飾也給了她一種‘對方的生活條件不錯’的錯覺。
也因此,當三日月宗近看到太宰治真正的住處,并且分辨判斷出他并未說謊后有一瞬間的懷疑人生。
不,并非是嫌棄,而是出乎她意料的發展讓她有剎那的失神而已。
“這可真是讓人驚訝。”
眼神復雜的看著一臉悠閑的走到床邊,而后大咧咧坐下的太宰治,三日月宗近如此感慨著。
而聽到了三日月宗近嘆息聲的太宰治卻似乎是來了精神,掀眸,懶散的看著她,輕笑一聲似是打趣又似是開玩笑一般出聲道:“怎么,后悔了?”
眸中笑意似乎加深,太宰治單手撐著下巴看著面前與這間屋子顯得格格不入的三日月宗近,打探的意圖被很好的掩藏起來。
“唔……雖然之前的住所只是一個木箱,但是那里面的裝飾確實是要比這里好上不少——哈,不過目前說什么都有些晚了。”
換了個姿勢,雙臂枕在腦后,太宰治拉長了尾音凝望著面前的三日月宗近道:“只能暫時委屈你跟我住在這里了。”
與國寶三日月宗近相同的姓名,身著華麗十二單,哪怕只是發間不起眼裝飾的流蘇也采用了頂級的材料制作——盡管沒有更多的資料與信息,但是制作了面前這個人偶的家伙應該對她花費了不少心血。
那么,要等多久,那位可以制作出有生命的人偶的人偶師才會找上門來呢?
太宰治微微瞇起了眼睛,所有的情緒都被掩藏在心底。
真神明/偽人偶的三日月宗近才不知道面前這個心思比誰都多的人在想些什么,只是覺得對方的語氣很奇怪,內容也像是在暗戳戳的諷刺些什么。
只是可惜化作人偶以后,她的思考速度就像是被刻意壓制了一樣變得緩慢無比。
就好比是靈魂與身軀不匹配,導致她經常在得出結論前就因為這種詭異的脫節一樣的惡心感而放棄繼續深思。
現在也是這樣。
放棄去跟太宰治計較那么多的三日月宗近慢悠悠的抬腳靠近了他,而后在距離太宰治還有一步的距離時駐足。
“委屈倒是稱不上。”
略略抬眸看向面前還算得上青澀的少年,三日月宗近以一種長者的寬容的眼神看著他,眸中甚至是還有著和她外表不相符的慈愛。
“只是在思考,這樣的環境對于小孩子的成長可不太友好。”
三日月宗近伸出手指點了點太宰治身下的床,指腹碰觸到了冰冷帶有潮濕之氣的床單,略略蹙眉。
“嗯,長久居住在不見光、沒有太陽的地方可不利于你的身心健康。”
雖然晚了這句話是誰說的,但是并不妨礙三日月宗近現在拿來告誡面前的這位后輩。
沒錯,現在的太宰治在三日月宗近眼里只是一個脾氣略有些奇怪,異常柔弱的小孩子。
而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從面前人偶嘴巴里聽到這些話的太宰治這次是真真正正的錯愣了。
盡管只有短短的一瞬間。
“噗——”
很快,太宰治就笑出了聲,然后彎下腰,伸出手指戳在了三日月宗近的腦袋上,看著她被戳的歪了一下,迫不得已的伸出手握住自己的指尖,而后笑的更加大聲。
“我竟然稍微的感覺到了有趣。”
太宰治笑夠了就將三日月宗近拎到了眼前,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偶,將自己之前的打算全部推翻。
被當成了物件拎過來拎過去,三日月宗近也很好脾氣的沒有生氣,只是笑瞇瞇的看著他,仿佛一個看著淘氣孩子的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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