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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默沉沉對上玉來福雙眼。
“那樣?xùn)|西你不能繼續(xù)留著,更不能有用它第二次的念頭。給我,我替你毀了它。”玉來福伸出一只骨節(jié)漂亮的手。
呂默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將一枚仿制的帝王私印放到了玉來福掌心。
“是你,那天瑤光殿里的人真的是你。”呂默字字從牙縫擠出,不可遏制的想起那夜他候在門外,瑤光殿傳出的那些聲音。
玉來福抱歉道:“已經(jīng)盡力忍著了,污了將軍的耳朵,實在不好意思。”
“為什么這么做?”呂默雙拳攥緊的發(fā)抖,猛地掐住玉來福單薄的雙肩,領(lǐng)口處被微微扯開了一點。
玉來福那根細(xì)長的頸子上,幾處吻痕刺眼奪目,喉結(jié),鎖骨,到處都有留下的痕跡。
就連耳垂上……呂默用力搓著他耳垂上的痕跡,卻無法替他抹去這份恥辱。
被一個男人這樣的糟踐……
呂默眼珠子快瞪出血來,情緒陡然失控:“你為什么要這樣下賤的活著!你為什么不去死!從進(jìn)到快綠閣那天,你就該絕食而死!至少那樣,玉欽還是那個清風(fēng)霽月的玉公子,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連個太監(jiān)都不如!”
玉來福垂眼聽著,陽光穿過睫毛在他眼瞼落下一圈細(xì)影,待呂默說完,他緩緩抬眸:“你當(dāng)他死了就是了。”
“是,他早就死了。”呂默遮不住眼底的痛色,“別以為你救了我,我就會感激你,我與你割袍斷義,再無瓜葛,你不需要幫我,你用這種方法救我,是在辱沒我。”
呂默往后退卻幾步,轉(zhuǎn)身大步流星的離去。
玉來福忍著胸口的血氣悶咳了兩聲,獨自沿著狹窄的宮道緩步走向深處。
白墻后面,一雙眼睛遠(yuǎn)遠(yuǎn)注視著玉來福的背影,玉來福竟然私通外臣,兩人還拉拉扯扯一通!
偷情偷到宮內(nèi),好大的膽子。
這事讓蘭姑姑知道,玉來福就死定了。
第3章
墻后一陣窸窣聲。
玉來福定了定腳,沒看見什么人影,徑自往練功房去。
殿內(nèi),大伙兒已經(jīng)點過名開始練基本功,玉來福敲了敲門,目光齊刷刷的朝他看過去。
鼻嗤和白眼自然是少不了。
“得寵就是不一樣,遲到一刻鐘都不用受罰。”
“再得寵又怎么樣,也沒見他脫了奴籍,封個什么嬪,什么妃,都是奴才,不知道哪來這么大架子。”
許桃聽不下去:“你們酸什么!我跟蘭姑姑說過了,來福路上被呂將軍叫去,這才來晚了。”
那些人正要開口譏諷,蘭霜一鞭子在地上摔的炸響:“一個個皮癢了是不是!”
霎時噤聲。
蘭霜是快綠閣的主管姑姑之一,教頭出身,一身好功夫,出名的冷顏鐵面,抽起人來毫不含糊。
蘭霜聲線偏冷:“玉來福,既然準(zhǔn)許你應(yīng)卯即可,你現(xiàn)在便可以回去了。”
這話真是聽的人咬牙切齒,都是奴伎,都有許多的苦功要練,偏偏玉來福能偷懶。
“是。”玉來福應(yīng)了一聲,垂下眼剛要走,突然有人沖出來,跪下高聲道:
“蘭姑姑,奴才要揭發(fā)玉來福偷情!”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來了精神,豎直耳朵。
朝光指著玉來福道:“奴才方才出去解手,親眼看見玉來福跟一位白甲將軍偷情,兩人摟摟抱抱,他還收了那位將軍的定情信物!”
眾人嘩然。
朝光說的言辭鑿鑿,伸手比量出一段大小:“就這么大的印章,那將軍親手放到玉來福手上的!”
蘭霜面色冷寒,轉(zhuǎn)而問玉來福:“你收了呂將軍東西?”
玉來福暗暗攥住了衣袖。
那枚印章不是一般物件,那可是仿造的帝王私印,抄家問斬的大罪,他不可能如實交代。
玉來福否認(rèn):“沒有。”
蘭霜審視的看向玉來福,用鞭子點點玉來福的手腕:“伸手。”
玉來福伸出左手,空空如也。
“另一只。”
玉來福好似有些不情愿,但依然抬起右手,展開微蜷的手指,掌心皮肉破碎,傷口里嵌著碎石一樣的東西。
蘭霜余光看向他的掌心:“手怎么回事。”
玉來福低聲:“不小心摔倒,地上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