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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全一擺手,隨玉來福去了,玉來福輕柔了柔心口,扶著墻踉踉蹌蹌的回了自己的小院。
許仕安心里不安定,過一會就出來看一眼玉來福回來沒。
也不知道出來的第幾次,瞧見玉來福靠在墻上,含著胸喘氣,臉上明顯是在忍痛,兩條腿站不住的發抖,像是馬上就要跌下去了一樣。
“來福!”許仕安忙跑了幾步上去攙住他,玉來福的身子東倒西歪,許仕安索性將玉來福的一根胳膊搭在自己身上,讓他倚在自己身上借力。
“來福你怎么樣?”
玉來福想說話,話音卻卡在了嗓子里,他胸口這會兒疼的厲害,骨頭像是裂開了。
“先……扶我回屋去……”玉來福撐著口氣,生怕這口氣泄下去了就爬不起來,走不得路了。
許仕安看他一直按著心口揉,想來應該是被踹了,便扶他進屋躺下。
可玉來福后脊一著了床,呻喚一聲,手指驀的絞住了許仕安的衣袖。
許仕安看他身上沒有血腥,也沒有其他什么顯眼傷口,著急道:“你傷哪了?哪里痛?我給你解開衣裳看看。”
許仕安將玉來福的衣裳脫了檢查,玉來福胸口一片黑紫,后背更是縱橫交錯,鞭痕還水靈靈的腫著,屁股上帶著明顯的幾個巴掌印,好大一只手。
許仕安按了按他背上那些紅痕,玉來福吃痛的閉上眼。
紅痕一直不消退,就是皮下有淤血,只是打的巧妙,沒把表面的皮膚打爛,其實內里皮開肉綻。
“這樣的傷沒法上藥,你只能忍一忍了。”許仕安給玉來福蓋上衣裳。
不一會太醫來看過,也說問題不大,骨頭沒事,雖有震傷但要不了命,就是得休養,至少要躺個十天半月。
太醫給玉來福內服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藥,叮囑幾句忌口事由便離開了。
許仕安用幾個枕頭墊在他身前:“這樣躺舒服些嗎?”
玉來福歇了口氣,胸膛里那口翻滾的氣總算捋順了,感覺自己已經活了一半:“舒服很多。”
許仕安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好像沒燒。”
“我歇了會,感覺沒事了。”玉來福用胳膊半撐起身,推推許仕安,“我嘴里沒味兒的很,你去拿塊糖我吃,我起不來身。”
許仕安看玉來福還有力氣支使他,也算松了口氣,打趣道:“等著,大公子,小的去給拿。”
許仕安從糖罐里挑了一塊大的,塞進玉來福嘴里:“你確定活了?不會半夜又死掉吧。”
“不會,死不了。”玉來福仰頭躺著,用舌頭攪著糖塊,心想著,他不僅不能死,還得快些好起來,不然憑呂默自己是攔不住曾老師的……
玉來福闔上眼想事情,不知想到哪里就睡過去了。
第二天他是被許仕安搖醒的。
夢里隱約聽著有人喊他,但他眼皮沉的很,好半天才睜開眼。
許仕安鼻尖冒汗,玉來福以為發生什么事了,聲音帶著晨起的澀啞:“出什么事了……”
許仕安長呼了一口氣,拍拍心口:“你看看什么時辰了,你還不醒!我以為你死了!”
“不會……”他答應呂默的事還沒做,就算要死,也得把事情辦完再死。
許仕安一本正經:“來福,你不要總是這樣好不好,你總給我一種不想要命了的感覺,真的很嚇人。”
玉來福笑笑:“我哪有不要命,藥也吃了,飯也一頓不少。”
話是這么說,平日里玉來福也是能吃能喝能聊,可許仕安就是覺得他身上有種很重的悲傷,整個人只有游絲一線撐著,等哪天最后一根線崩了,他就會沉寂的死去。
跟他相處的越久,這種感覺就越強烈。
許仕安給玉來福倒水服藥,玉來福從榻上撐坐起來,很是聽話的吃了藥,又吃了一碗半的清粥,甚至比平日里還多吃了半碗。
玉來福知道,只有多吃點東西,才能快點恢復力氣。
太醫讓玉來福至少躺個十天半月,三四天的功夫玉來福就躺不住了,讓許仕安扶著他到院子里曬太陽吹風,躺著說話不腰疼的指點許仕安澆花:
“那幾盆喜干,昨天澆過了就不必澆了。”
“那邊的幾盆得曬不得,中午日頭太盛,得搬到陰涼地去。”
許仕安擼起袖子哼哧哼哧的搬花。
玉來福又指指另一邊:“那邊幾盆得上些肥料,里頭有把小勺子,兩勺就夠,不能多了。”
許仕安扒開袋子挖了兩勺肥料,還沒等鋪完,玉來福聲音又幽幽響起:“門口那兩盆花,得澆兩樸水。”
許仕安把肥料袋子往旁邊一扔,跺著腳去舀水:“玉來福,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使喚起人來這么得心應手!”
拿起使喚人的范兒來,跟個高門公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