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非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運聰緊緊盯著顧璽的背影,已經猜到他的身份。相似的曲風,能安撫孤獨癥的音樂——這名少年就是傳說中的作曲人“小蘆”。
“這絕對能震驚整個華語音樂圈!”
“周導?!表n漓的手搭上周運聰的肩膀,五指微微收攏,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周運聰瞬間僵住。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推著往外走,后背“咚”的一聲撞上走廊冰涼的墻壁。
“干什么干什么……”周運聰下意識掙扎,卻發現肩上的那只手像鐵鉗般紋絲不動。
他抬頭,正對上韓漓那雙冷得滲人的眼睛,漆黑的瞳仁里一絲溫度都沒有,像是淬了冰的刀鋒。
周運聰喉結滾動,后背滲出冷汗,聲音不自覺地發抖:“韓、韓漓,有話好好說……現在是法制社會,殺人滅口是不行的……”
韓漓微微傾身,陰影籠罩下來,嗓音低沉得像是在談論天氣:“殺人還是很簡單的,就是尸體難處理而已……”
周運聰的呼吸一滯,手指無意識地摳住墻紙,指節泛白。
“剛才錄下的關于顧璽的影像,可以刪掉嗎?”韓漓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空氣凝滯了幾秒,周運聰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最終,他艱難地點了點頭。
“你最好做到。”韓漓定定看他,終于松開了鉗制,周運聰如蒙大赦般踉蹌后退兩步,狼狽地整理著被捏皺的西裝領口。
韓漓沒再多看他一眼,轉身推門回到休息室。
室內已經清場,只剩下“天工開物”戰隊的幾名隊員。他們安靜的或站或坐,目光時不時瞥向角落里的兩人。
韋樂言此時已經完全放松下來,甚至帶著幾分雀躍,手指在空中比劃著,語速飛快地說著什么。顧璽微微低頭,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回應,偶爾補充幾句。
兩人之間的氛圍融洽得像是多年摯友,旁人根本插不進話。
韓漓走近幾步,隱約聽到幾個零碎的術語——“量子算法”、“神經反饋”、“機械臂的扭矩參數”——他挑了挑眉,完全聽不懂,索性放棄,轉身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長腿交疊,指尖輕輕敲擊扶手,耐心等待。
直到天黑,顧璽才終于安撫好韋樂言,確定他的情緒已經穩定,便送他回房休息。
韋樂言卻仍不肯放手,手指緊緊攥著顧璽的袖口,明明比他高半頭,卻像只害怕被拋棄的小動物。
“顧璽明天還來嗎?”他連連追問。
顧璽笑了笑,語氣溫和卻堅定:“嗯,向你保證,明天一定來?!?
韋樂言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手,被戰隊的隊員半哄半拉地帶回房間。臨走前,他還頻頻回頭,直到房門徹底擋住視線。
劉玉珍站在門口,對顧璽再三道謝:“顧璽,真的太謝謝你了……”
她頓了頓,像是斟酌著措辭:“很多人……其實不太能理解樂言,覺得他麻煩,甚至不愿意靠近他。但你……”
她沒說完,但顧璽明白她的意思。他搖搖頭,語氣平靜:“不客氣,樂言很好,我隨時愿意陪他玩。”
劉玉珍深深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她總覺得,顧璽對樂言的照顧太過熟稔,仿佛……曾經做過無數次一樣。
難道他家中也有相似的病人嗎?
顧璽隨韓漓回到酒店,韓漓靠在落地窗邊,對顧璽道:“你為韋樂言彈奏的場景被拍下來了,我會盡量讓導演不要播出,但他未必愿意,你要有心理準備。”
顧璽聞言問道:“韓哥,這樣導演會不會生氣給你穿小鞋?我沒關系的,頂多受點騷擾……”
韓漓嗤笑一聲,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力道不輕不重,像是某種無聲的安撫。
“說什么傻話。”他的聲音低了幾分:“要不是你的曲子,我早被公司雪藏了,哪還能站在舞臺上?保護你是應該的。”
頓了頓,他的眼神暗了下來。他怕的是,只是一名普通歌手的他,保護不了越來越優秀的顧璽。
韓漓錄制《鐵甲巔峰》的這幾天,顧璽幾乎成了韋樂言的專屬安撫劑。
每天一早,當顧璽來到后臺,韋樂言會像只嗅到氣味的貓,精準地從人群中找到他。他總是小跑著沖過來,語速飛快地念叨著昨晚想到的新算法,或是某個機械結構的改良方案。
顧璽總是耐心聽著,偶爾在平板上畫幾筆示意圖,兩人一討論就是一上午,周圍嘈雜的機械調試聲、工作人員的喊話聲,仿佛都被隔絕在他們的世界之外。
而當韋樂言的情緒偶爾波動——或許是因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或許是因為突如其來的強光——顧璽便會不動聲色地引導他坐到角落,從隨身的包里取出新買的折疊琴鍵。
他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音符如清泉般流淌,韋樂言緊繃的肩膀便會漸漸放松,呼吸重新變得平穩。
有顧璽在的日子里,韋樂言一次都沒發病。
他甚至在鏡頭前露出了笑容——不是社交禮儀式的微笑,而是真正開心的、帶著孩子氣的笑。劉玉珍偷偷抹了幾次眼淚,小聲對隊友說:“從沒見樂言這樣開心過……”
第37章
然而,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
錄制結束的那天,節目組開始拆卸設備,原本熱鬧的場館漸漸變得空曠。韋樂言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手指緊緊攥著顧璽的衣角,不肯松開。
當劉玉珍輕聲提醒他該回基地時,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突然一把抱住顧璽, 整張臉埋進他的肩膀,聲音悶悶的:“我不走……顧璽跟我一起回家……”
顧璽被他撞得后退半步,還沒反應過來, 就感覺到懷里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他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拍著韋樂言的背, 像安撫一只受驚的動物:“沒關系的, 樂言,你隨時可以給我電話……”
“不要!”韋樂言固執地緊緊抱著顧璽:“顧璽跟我一起回家……”
一旁, 韓漓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可怕。他盯著韋樂言環在顧璽腰上的手臂, 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劉玉珍敏銳地察覺到危險,連忙上前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們這就帶他走!”
她和幾個隊員手忙腳亂地去拉韋樂言,可他像藤蔓般死死纏著顧璽,任憑怎么勸都不松手。
最后是顧璽拉開他的手,承諾會經常給他電話,韋樂言才稍稍放松力道,被趁機“扒”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