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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顧璽才剛到第一晚就有人算計他?!”
“我就知道!這種不上臺面的小節目,什么下三濫的招數都敢用!顧璽才多大?他們真是活膩了!”
柏瑾之生氣的走來走去,對著電話那頭的張顯吩咐:“你給我把顧璽看緊了, 以后都別讓他與人獨處,我這就找李江!”
——柏瑾之接到張顯電話時, 韓漓正坐在他對面, 當時兩人正在商談晚會的準備工作。
韓漓迅速從柏瑾之話里拼湊出了事情的大致輪廓。
他俊美無儔的臉也瞬間變得陰沉,周身仿佛被一層無形的低氣壓籠罩。
他沒有像柏瑾之那樣破口大罵, 只是默不作聲地合上文件, 從西裝內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機。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映出一種復雜的情緒——擔憂、焦慮,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
指尖飛快地篩選著航班信息,最終,他預訂了一張兩天后、晚間最后一班飛往蒲縣的機票。
時間卡在他必須露面的《華語音樂盛典》結束之后。
他甚至等不及第二天早晨,打算一結束晚會就卸妝換衣,直奔機場。
將手機屏幕按熄,韓漓微微向后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揉了揉眉心。
顧璽快滿十八歲了。
那個他小心翼翼守護的少年,正處在最美好的青春年華, 想必肯定會對愛情充滿朦朧的憧憬和好奇。
而自己呢?
韓漓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
他最近總是陷在這種該死的患得患失里。
向前一步,怕來自男人的告白會嚇到顧璽,怕會打破兩人間如家人般的親密。
原地不動,又怕眨眼之間,顧璽會喜歡上別人,而自己連爭取的機會都沒有。
這種進退維谷的煎熬,比任何一場商業談判都更讓他心力交瘁。
所以,他必須趕緊過去。
他必須守在顧璽身邊,杜絕任何可能的覬覦和算計,也好過在這里胡思亂想,坐立難安。
第二天清晨,《寶藏鄉村》節目組全體成員在酒店門口集合,準備前往萍風村。
眾人很快發現,原本八人的嘉賓團隊,此刻只剩下七人——那個總是妝容精致、衣著時髦的咪咪子不見了蹤影。
李江導演面對大家疑惑的目光,只是輕描淡寫地宣布:“咪咪子老師因為一些個人原因,臨時決定退出我們的節目錄制了。”
眾人臉上都露出詫異的神色,然而在娛樂圈摸爬滾打的經驗,讓他們都默契地沒有多問一句。
只是彼此交換了幾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便紛紛拎起行李,登上了那輛等候已久的小巴士。
車子駛離縣城,開上蜿蜒崎嶇的山路。
路面坑洼不平,車身隨著顛簸輕輕搖晃,窗外的景色從繁華城鎮逐漸變為蒼翠山林。
經過近兩小時的顛簸,一個隱藏在群山懷抱中的小村落終于出現在視野盡頭。
小巴士在村口的空地停下,顧璽第一個走下車。
山間清冽的空氣瞬間涌入肺腑,他站在村口,抬眼望去,只見斑駁的泥瓦房依山而建,崎嶇的黃泥路蜿蜒向前。
幾個臟兮兮的孩子光著腳丫在田埂上奔跑,好奇地打量這群外來者。
眼前的景象,與顧璽記憶中的小蘆村緩緩重疊。
一樣的貧窮,一樣的閉塞。
這一刻,一種強烈而純粹的愿望在顧璽心中升起。
他真心希望,這一次的節目,可以像幫助小蘆村一樣,幫助萍風村脫貧致富。
節目組和村干部對接后,很快開始錄制。
李江導演拿著大喇叭宣布了第一項任務:“各位老師,今天上午我們需要通過抽簽分組,完成不同的農活體驗!”
七位嘉賓圍攏過來,從編導手中的竹筒里各抽取一支簽。
顧璽展開紙條,上面寫著“采蘑菇”,同組的還有演員程磊和歌手趙小敏。
“顧老師,程老師,請多指教啦!”趙小敏笑著揮了揮手里的紙條。
另一組的四人則抽到了“河邊捕魚”,帶著漁網和水桶朝著相反方向的溪流走去。
三人背上節目組準備的竹制籮筐,戴好防滑手套和遮陽帽,在本地向導的帶領下,沿著蜿蜒的山路向林間進發。
清晨的空氣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氣息,顧璽深吸一口氣,步履輕快,甚至不自覺地哼起了一段輕快的旋律。
一直緊跟在一旁的李江導演眼睛瞬間亮了,如同發現了寶藏,立刻朝身后的攝像師打了個急促的手勢,壓低聲音:“快!特寫!收音桿跟上!這段絕不能漏!”
這顯然是一首未曾發表過的新歌,旋律簡單卻充滿活力,讓人不由自主地心情明朗起來。
走在旁邊的程磊忍不住好奇,側頭問道:“顧老師,你這哼的是什么歌?真好聽,以前沒聽過。”
顧璽從沉浸的思緒中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口編的,算即興吧。這里的風景太美,空氣也好,忍不住有點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