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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路舒右手緊握成拳,手臂上的肌肉顯而易見,作勢要掄她一拳,她有些氣急,“沖沖沖,沖什么沖?你得在現場多沖鋒陷陣,別老想著在感情道路上猛猛沖。”
李玲瓏還是個沒畢業的苦逼大學生,從內到外還沒被險惡的社會和狡猾的職場污染,腦子里面除了八卦就是八卦,她接著戳路舒的輪胎,“路姐,方才申檢過來的時候,我看你眼珠子都要粘在人家身上了。”
話音剛落,車內又響起一陣不大不小的哼笑聲,聞林臉上終于不再維持冷靜淡漠,眸中多了幾分好奇,她拖長聲音調侃:“喲,見色起意啊?”
“起你丫的意。”路舒氣急敗壞。
她伸出食指,指尖在聞林和李玲瓏二人身上逡巡了一遍,路舒恍然大悟,“你們倆合起伙來搞我,是不是?”
聞林笑著搖搖頭,嘴里發出一聲短暫的“嘁”,旋即偏過頭去,將視線投向外面高聳入云的翠林。
警車被李玲瓏停得歪歪扭扭,聞林剛一打開車門,就邁著鏗鏘有力的步伐,沖著解剖室走去。
路舒則是準備去痕檢科問問楊主任,被剩下的李玲瓏噔噔噔地小步快跑到她的身后,“路姐,那我干嘛呀?”
她回過頭來,單手叉腰,額前的一些碎發被微風吹得胡亂飄蕩,路舒用手指暴躁地將碎發別到耳朵后面去,“你先去檔案室整理一下上次五一二案子的資料,前幾日檢察院那邊說需要更詳細的資料,你去把相關資料整理好,紙質版讓小周去送。忙完之后你就去解剖室,找聞林要解剖資料。”
李玲瓏連忙點點頭,但一想到一會兒又要去面對聞林這座冰山,又忍不住一陣膽寒,她兩手抱臂,摸了摸雞皮疙瘩,旋即小跑上二樓,去檔案室整理能夠堆成珠穆朗瑪峰的資料了。
路舒抬起右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敲了敲原木色的辦公室門,“楊姐。”
里面沒有人應答。
她以為是楊紫橋耳背沒聽見,就大力地又敲了幾下,可里面還是沒人回應,路舒只好摁下門把手,推開了一個小縫,只見里面站著一男一女,都很年輕,她對這倆人有點印象,好像是同期進來的,一塊兒在楊紫橋手下干活。
門被推開時發出了輕微的嘎吱聲,里面正在忙活的兩位小年輕紛紛放下手中的顯微鏡,齊齊抬頭看向鬼鬼祟祟的路舒。
那位扎著馬尾的女生率先開口詢問:“路隊,請問有事嗎?楊老師方才去衛生間了。”
“我來問問法醫們有沒有把尸體上的物證送過來給你們化驗?”
陳驕搖搖頭,聲音甜美,“沒有呢姐,而且今早剛下了雨,所以這一次的現場環境很是干凈,我們沒有提取到什么有用信息。”
路舒微微頷首,“行,那你們繼續忙。”
她輕輕將門關上,一邊朝著臭氣熏天的解剖室走,一邊翻過右手手腕,瞧了眼腕表,這表看起來普普通通,一不是金的,二沒鑲鉆,但卻是塊有市無價的古董表。
她看了眼指針的方向,此時已經到了中午,也就是說應該吃午飯了,可現在案情還沒有任何進展,路舒也懶得去點外賣,食堂飯菜又爛到可以和潲水比,索性一會兒去辦公室泡碗泡面吃。
剛走到解剖室門口,不知道是不是路舒的錯覺,她好似隔著門板,都聞到了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她一鼓作氣,推開門,里頭有兩位法醫圍著給尸體做解剖,還有一位女生手里拿著照相機,做好記錄。
路舒從旁邊的儲物柜里面拿了一個淺藍色醫用口罩出來,她將口罩戴好,單手捏緊鼻梁上的金屬條,襯得她鼻梁挺拔,面部線條極為完美。
她的視線不自覺投向一旁泡在福爾馬林里面的雙肺,“咋樣了?”
聞林身邊那位身高大概有170的女法醫宋妤真將尸表上的提取到的泥土和裝有肺的藍色大箱子帶走,聞林脫下口罩,臉部有金屬條留下的紅色壓痕,“有一個點很奇怪。”
“什么?”
“我和妤真在解剖的時候,并未在死者的呼吸道中發現液體,于是我們懷疑是其他原因致死,雖說死者肚子和后背有幾處被毆打造成的淤青,但并沒有導致內臟破裂,因此并不致死。”
路舒兩手環抱在胸前,黛眉微微蹙起,一雙黑眸中多了幾分銳利,“所以說死者有可能是毒物致死?”
聞言,她并沒有給出一個比較準確的判斷,而是悠悠道:“血液常規毒物分析結果還未出來,不過,我和妤真更傾向于是干性溺死。當然,這還是得要等毒物報告和肺泡結果出來之后才能下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