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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路舒張口閉口就是別讓刑偵丟臉,但李玲瓏知道她其實就是在關心自己,只是不好意思直接說而已,她兩手握成拳頭,自然垂放在大腿邊,朝著路舒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路姐,我要做一只能一直纏著你的鬼!”
路舒可受不了這種陰間的話,連忙把李玲瓏趕了出去。
飯吃到一半,馬青梅就趕過來了,她的臉上不見任何悲傷的神色,畢竟二人都離婚有五年了,早就沒什么感情可言,能不直接在靈堂上笑出來都不錯了。
馬青梅和陳煥東歲數相等,但她看起來卻更年輕一些,像是三十出頭,她身上穿著黑色西裝,耳飾項鏈手鏈一應俱全,看著經濟實力不錯,和陳煥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反差。
她坐在審訊室里面,波瀾不驚,“警官,我已經和他離婚了,沒有任何牽扯。”
“我知道你們離婚了,今天找你來只是想要了解一下陳煥東這個人。你們為什么會離婚?”
“當然是不愛了唄。當初也是瞎了眼會看上他,覺得有情能飲水飽,但結了婚才發現現實是殘酷的,陳煥東學歷不高,又不肯吃苦,就靠跑出租車賺錢,一個月下來也就幾千塊錢,哪里夠?尤其是生了孩子后,哪兒哪兒都要花錢,我跟他就錢的事兒大吵了一架,然后我實在受不了這樣好吃懶做的人,選擇離婚。”
路舒讓李玲瓏一一記錄下來,接著她問:“那你既然知道陳煥東養不了家,怎么還把女兒放在他身邊?”
“我要工作啊!”馬青梅用手指著自己身上佩戴的每一樣首飾,“這些都是我自己賺錢買的。我是個銷售,要想掙錢就得要豁得出去,哪里來那么多時間帶孩子?再說了,陳煥東是她爸,理所應當帶她。”
“那你知道陳煥東平日里都喜歡去哪些地方嗎?喜歡做些什么事情?”
馬青梅靠在椅背上,兩手交疊放在大腿上,她歪了下頭,“陳煥東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狗東西,拿著養孩子的錢去酒吧揮霍,裝成個大款,后來裝不下去了,被別人當場戳穿,腦袋還被啤酒瓶子給砸了。”
路舒默默聽著,看了眼文本記錄,陳煥東賭博的事情并沒有被提及,不過她更傾向于是馬青梅對此并不知情,方才看她的態度,她似乎很痛恨陳煥東這樣的人,根本沒有必要為他遮遮掩掩。
“那陳煥東喜歡去哪家酒吧?”
畢竟離婚好幾年了,馬青梅對他的事情已經淡忘得快要差不多了,她回想了好一會兒,才道:“市中心那家花顏酒吧。”
路舒微微頷首,見也沒什么可問的,便送馬青梅來到警局門口,叮囑她路上小心,要是想起來什么關鍵的事情,記得上報警局。
李玲瓏從嘴里嘆了口氣,“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不靠譜的男人?真是委屈他們的女兒了。”
“所以說,不要一天天的就想著談戀愛,事業才是人立足的底氣,你瞧瞧人家離了婚之后過得多好。”
說著,她抬起手臂,將楊紫橋和小蔡一塊叫了過來,“收拾收拾,準備去陳煥東家。”
楊紫橋剛吃飽飯就被叫著去干活,她用手扶了扶鏡框,一臉心如死灰,“知道了知道了。”
待每個人都收拾好后,便分別驅了兩輛車前往陳煥東家,李玲瓏再度被分配到了駕駛位上,她透過后視鏡左顧右盼,好奇地問:“路姐,聞法醫不跟著我們一起嗎?”
路舒將手里握著那部單位要求配備的國產手機揣好,然后從褲子后兜里抽出那臺蘋果手機,她一邊點開微信,一邊心不在焉地回答:“她有別的事兒要忙,再說了法醫人手緊缺,一般跑現場不會叫法醫,帶幾個痕檢的就行了。”
她瞧見申語情依舊沒有回復自己昨晚那條消息,暗自吐槽這人心真是冰冷,然后憤憤將手機揣回兜里。
楊紫橋在旁邊閉上眼睛小憩,并沒有注意到路舒這一番奇怪的行為。
但坐在前面的小蔡和李玲瓏倒是不小心注意到了,李玲瓏張了張嘴,剛想問問這是怎么了,卻被路舒有一句話堵了回去。
“玲瓏,五一五案子整理好了沒有?”
她收起心中那顆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一本正經地回答:“都整理好了,姐,今天下午就可以送到檢察院了。”
“嗯好。”路舒聞言放心了不少,可剛點完頭,她的腦海突然間浮現出昨夜的那一抹身影,走路很颯,步子邁得很快,可坐在車廂里面的路舒卻覺得這抹身影有些孤寂。
她頓時想到了一個好點子,“叫小李別去送了,一會兒忙完,我親自送過去。”
李玲瓏一聽這話,不禁勾起一側唇角,露出了那顆純白色的虎牙,但她不敢多言,只連連點頭,等一會兒下了車再和小李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