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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什么？”

路舒把張澤三人的照片和陳煥東的照片遞給她，“認(rèn)識這幾個人嗎？”

劉湘低頭掃了一眼，“我只認(rèn)識張澤那幾個，最后那個平頭我不認(rèn)識。”

她將照片一一收回，“行，那你知道他們平時都做些什么嗎？和黃爺之間有什么利益往來？”

“他們平時就來賭點錢唄，賭贏了之后就去和他們各自的小弟賭錢，然后出老千再贏一把，最后拿那些錢以高利貸的形式借給別人。黃爺也是靠做這些發(fā)家的，張澤也幫著黃爺做事，黃爺拿錢給他們，他們借給別人，通過利滾利滾利賺錢。”

“那要是欠錢的人一直都不還錢呢？”

劉湘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眸中透露著對生命的淡漠，“那就威脅唄，把他家人綁了逼他拿錢，或者到他家里面去把值錢的東西拿走私自當(dāng)了。人嘛，都是怕死的，把刀架到他脖子上，自然就乖乖把錢交出來了啊。”

光聽這一段話，路舒不禁覺得頭皮發(fā)麻，犯罪分子的行為都是令人發(fā)指的，說不定除了陳煥東以外，還有更多的人死于非命，只是陳煥東運氣比較好，碰巧被野釣的老頭子給發(fā)現(xiàn)了。

李玲瓏一一把這些信息點記下，一個字都不敢記錯。

路舒又將剛調(diào)來的新鮮監(jiān)控錄像播放給她看，“說說昨晚又是怎么一回事？”

劉湘抬頭瞧了一眼那視頻里血肉模糊的男子，旋即若無其事地低著頭玩著手指甲，語氣十分平淡，“那個男的欠錢不還，黃爺想要割他一個小拇指下來玩玩而已，結(jié)果那人不識好歹，才釀成了這樣的后果，誰都不想鬧出人命，我也不想讓酒吧見血，可耐不住他自己要尋死啊。”

明明是正常的生理性害怕反抗，卻被他們視作為不識好歹，最后把自己的命都給賠了進(jìn)去。

她在心里默默地?fù)u了搖頭，路舒起身，走到劉湘旁邊，她左手撐著白色小桌板，低下頭，對上劉湘那雙狹長迷人的眼睛。

“后悔嗎？劉湘。”

聽見這話，劉湘不禁笑了一下，她默了一會兒，緊接著饒有興趣地回答：“每個人心里面都有不同的道德準(zhǔn)則，你是警察則執(zhí)行社會規(guī)定的正義，我是商人，可以為了金錢做出一切事情，所以并不存在什么后不后悔一說。認(rèn)為犯罪分子后悔，都是你們這些沒有犯過罪的人認(rèn)為的，可他們本人并不這么認(rèn)為。”

路舒站直身子，單手插兜，“行，那你先在這兒蹲幾天吧。”

她緊接著又到了下一個審訊室，里頭坐著的人是張澤，其他兩個人則分別被另外倆警察審訊。

“張澤，家里面有個那么好的妻子，還有個那么可愛的娃，還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不怕報復(fù)到家人身上啊？”

張澤是個混社會的老油條了，這種話對他而言，根本沒有任何作用，他臉上油光滿面，但臉頰十分瘦削，瘦得甚至有些脫相，嗓子已經(jīng)被香煙污染，變得十分沙啞，甚至說幾句話就忍不住咳幾下。

“警官，我做什么事兒了我？”

路舒將錄音筆里的一部分相關(guān)內(nèi)容播放給他聽，“你的妻子已經(jīng)把你的事情抖得干干凈凈了，劉湘也承認(rèn)了你們在幫著黃爺做黑吃黑的事兒。不得不說，你人品不好，卻娶了一個這么明事理的妻子，沒有幫你掩埋，而是如實告知。”

張澤一臉無所謂的模樣，他攤了攤手，“警官，錢這種東西人人都愛，人人都貪，只是我們兄弟幾個選擇的道路不一樣罷了，沒必要討伐我們吧。你看別的地方賭博都合法，這就說明了賭博本來就不是一件錯事。”

路舒聽著他唧唧歪歪這些歪理，覺得三叉神經(jīng)有些疼痛，她皺著眉頭，“這什么歪理？就算別的地方賭博合法，但是你現(xiàn)在是在海寧市，是在中國，就得要遵守這兒的法律，這里規(guī)定了不可進(jìn)行聚眾賭博，更是嚴(yán)厲打擊放高利貸賺差價這種黑吃黑的行為。況且，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愛財可以，但是一旦起了無窮無盡的貪念，那就不行。”

她沒這么多閑工夫和張澤扯這些道理，路舒進(jìn)入正題，“你們是想要嚇唬陳煥東，讓他還錢，結(jié)果把他推到了水里吧。”

“我們干嘛要嚇唬他？我們幾個都是一起玩的哥們兒，還錢這種事情也不差這一天兩天。”

“哥們兒？天下熙熙皆為利來，我可不信你們以利益為紐帶的友情會有那么堅固。你們放貸的錢來自黃爺，陳煥東越欠越多，而且一直壓著不還，黃爺催促你們把錢盡快要回來，否則容易導(dǎo)致資金周轉(zhuǎn)出現(xiàn)問題，你們?nèi)齻€怕再要不回來，黃爺會拿你們開刀，就想著玩?zhèn)€大的，逼迫陳煥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