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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眼神交流只有一瞬,云錦還是看出了他不太友好的態(tài)度。
“沈老師,起個名字吧。”嚴飛直起身子時,雙手交叉舉過頭頂,伸了個懶腰。
沈奕安斜倚在沙發(fā)邊,聞言翻了個標準的白眼:“別叫我老師,你自己取,畢竟是你要養(yǎng)的狗。”
“好吧,沈老師不領(lǐng)情,就只好讓我來了,”嚴飛蹲下身,與小狗平視,“讓我想想……就叫七七。”
“有什么寓意嗎?”
“沒有,讀著順口。”
月亮掩蓋在烏云之后,雨聲漸疏,偶爾有水滴從屋檐墜落,在窗臺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沈奕安將七七安頓在臨近的客房里,在角落放上軟墊,七七在墊子上蜷縮成一團,不安的叫著。
“晚安,七七。”沈奕安摸了摸它的頭,輕輕關(guān)上了房門。
在主臥里,沈奕安的背影在昏黃的床頭燈下顯得格外單薄,云錦在落地窗旁的小窩里假睡。
沈奕安從床頭柜里拿出一瓶藥,藥片在空蕩的瓶子里發(fā)出“嘩啦嘩啦”的聲響,然后是玻璃杯碰到柜子的聲音。
確認沈奕安的呼吸變得綿長后,云錦偷偷來到床邊,輕手輕腳的拉開抽屜,抽屜里很亂,什么東西都有。
云錦小心翼翼把藥片翻了出來,隨之被帶出來的還要一份醫(yī)院的診斷書。
診斷書上印著市精神衛(wèi)生中心的抬頭,日期顯示是三個月前。“持續(xù)性焦慮障礙伴輕度抑郁發(fā)作”,下面的建議欄里寫著,“建議每周心理咨詢,避免長期依賴……”
云錦的爪子懸在半空,她緩緩將診斷書折回原樣,把所有東西復(fù)位,輕輕推回抽屜。
是因為謝新柔嗎?云錦輕輕嘆了口氣,他真的很愛。
云錦回到自己的小窩,看著烏黑的天空,思緒萬千,關(guān)于沈奕安的,關(guān)于自己的,關(guān)于云塵的。
不知道云塵有沒有安全到達,她說有時間會和沈奕安打電話……
“吱呀吱呀——”
云錦的耳朵警覺地豎起,尾巴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門縫下,一對泛著幽光的琥珀色眼睛正一動不動地盯著她,七七的爪子胡亂的刮擦著門板。
“汪嗚嗚嗚——出來吧,小貓妖,我們聊聊?”
云錦皺了皺眉,不想理它,但它一直扒拉著門,發(fā)出讓人討厭的聲音。
不勝其煩的云錦只好悄悄的走了出來。
昏暗的客廳里,唯一的光源是角落里一盞小臺燈,昏黃的燈光在墻紙上投下模糊的陰影。
沙發(fā)上,男人的輪廓在光影交界處若隱若現(xiàn),他的聲音很輕:“不用偽裝了,我們可以坦誠一些的。”
云錦打了個哈欠,舒展開身體,在另一個沙發(fā)上坐下了,“有什么事嗎?我還要睡覺。”
“你在干什么,當一只家貓逗那些人類開心嗎?”他輕蔑的笑了笑,“簡直是丟了妖族的臉。”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出聲,云錦現(xiàn)在就是這樣。
“那你又在干什么?尾巴都搖到天上去了,東舔一下西舔一下的,”云錦用手托著頭,不屑的看著他,“這不是在丟妖族的臉嗎?”
云錦在城市里遇到了不少的妖,大家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或自由或依附人類,總有妖喜歡對別的妖的生產(chǎn)方式指指點點。
“那不是因為我受傷了嗎?這是一種偽裝,懂嗎?這是為了生存,跟你這種妖講不清的。”
男人的綠眼睛猛地暗了一下,他下意識想挺直腰板,卻牽動了右肩的傷處,疼得嘴角一抽。
他似乎又有些惱羞成怒:“總比你強!自愿給人類當可愛的小貓咪,天天知道夾著嗓子喵喵喵叫……”
云錦的尾巴搖了搖,打斷了他的話:“所以你大半夜把我叫出來,就為了討論誰混的更丟妖族的臉?”
客廳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
云錦開口了:“你怎么受傷的?”
“哎,說來話長。”他故作深沉的嘆了口氣。
“那你別說了。”云錦變了回去,打算回去睡覺。
“等等!”男人猛地從沙發(fā)上彈起來,動作太急扯到傷口,疼得又“嘶”了一聲。
他綠瑩瑩的眼睛在黑暗中忽閃兩下:“這就是你對同類的態(tài)度嗎?”
云錦停住腳步,尾巴不耐煩地抖了抖。
“是這樣的,我本來在進行我們一族特有的修行,誰知道在路上吃了一個肉包子就倒了,等我醒來時,已經(jīng)被關(guān)在籠子里運到寵物市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