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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點,她被扯著頭皮的疼痛驚醒,一回頭看到五條悟正在無聊地給她編辮子。
見她醒了,他眨著那雙在黑夜里也十分璀璨的藍眼睛和她對暗號:“天佑女王?”
哈澤爾:……?
五條悟無聊地栽回枕頭上:“沒什么,睡吧。”
早上七點,哈澤爾在手機鬧鐘的嗡鳴聲中痛苦地睜開眼睛,感覺渾身上下的骨頭似乎都被非洲野牛踩過一遍,尤其是腰,簡直是被相撲力士舉起來一折兩半的程度。
哈澤爾維持著趴在床上的姿勢回過頭去,看到五條悟從她的后腰抬起頭來,有些恍惚地摘掉將頭發(fā)攏得一團糟的眼罩。
這家伙真的要睡覺的時候,原來還是會戴眼罩啊。
一時間不知道該吐槽他半夜果然是為了試探自己而故意作妖,還是居然能在可疑分子身邊戴著眼罩酣然入睡的強悍心態(tài)。
第9章
哈澤爾像只移動了一整夜卻仍然沒能成功吃到腦子、反而被鏟車推平了頭皮的僵尸一樣,滿腹怨氣地用五條悟家中的一次性牙具洗漱。
酒店式高級公寓真好啊,幾乎什么都不需要戶主親自操辦,打個電話就有人上門送來缺少的用具。她也想在從高專離開之后搬到這種公寓啊。
哈澤爾苦大仇深地打著向a君申請改善待遇的腹稿。
比她睡眠時間更短的五條悟反而神采奕奕地站在旁邊,一邊含著嗡嗡作響的電動牙刷,一邊用手機聽晨間新聞。
某位議員在知名偶像小高田握手會上現(xiàn)身并與其熱情合影;自由教派盤星教在東京新建一座療養(yǎng)機構,預約名額兩個月前就已飽和,限定五百枚的夏油教主同款耳釘目前正在絕贊發(fā)售中;與首批nintend○ sw○tch一同發(fā)行的《塞○達傳說:曠○之息》掀起“主角怎么不叫塞○達啊!”的全球性討論熱潮,等等。
用一本正經(jīng)的動聽聲音念出了讓人困惑的內容呢,這個欄目。
五條悟洗過臉后,閃閃發(fā)光地抱著他的甜牛奶和蜜瓜奶油三明治坐在餐桌邊,向開門取回送洗衣物的哈澤爾發(fā)出邀請:“要吃早餐嗎?”
哈澤爾靜靜地等待著緊隨其后的調笑或挖苦。
然而并沒有。
五條悟只是平靜地咀嚼著他那僅是看著就讓人感到牙疼和血糖上升的食物。
他甚至還從墨鏡上沿向在原地呆立不動的哈澤爾投來了一個略帶疑惑的眼神。
哈澤爾說:“來不及,上班要遲到了——話說這不是我的衣服吧?”
“唔,公寓管理員說時間太緊還沒有烘干,我就讓人先送了一套過來。改天你再來取嘛。”五條悟嘴里塞滿食物,含含糊糊地說。
太不對勁了,這種像正常人一樣的態(tài)度。
哈澤爾恍惚地換好尺碼完全合身的套裝,站在落地鏡前確認自己熬夜過后的素顏還沒有憔悴到不能出門的程度。
五條悟說:“哈澤爾把頭發(fā)散下來比較好看哦。現(xiàn)在這樣看起來像個被上司奴役到生無可戀的社畜。”
“我的確就是被上司奴役到生無可戀的社畜啊。”哈澤爾突然想起來什么,“昨晚會計入加班時間嗎?”
“大概不會,如果收集一下證據(jù)倒是說不定可以納入職場性騷擾的范疇。”
原來你知道啊。
“啊對,忘記說了,其實昨天我已經(jīng)替你向伊地知請過今天的假了,但看你好像很熱衷于工作的樣子……”
五條悟露出一個十足甜蜜的笑容。
“加油哦。”
哈澤爾盯著他看了足足有近半分鐘,才摸出手機翻閱昨天的消息記錄。
屏幕上顯示昨晚19時52分,即五條悟在煎鍋旁擺弄她手機的時候,向伊地知潔高發(fā)出了一條沒頭沒尾的信息:
明天不會到崗記得把假條處理好存檔備查
倒是請備注好真正的發(fā)件人啊。
哈澤爾看著伊地知潔高昨晚回復的“什么?”和“請當面向我好好說明。”陷入沉思。
她是應該去和對方謊稱自己昨晚喝得酩酊大醉,沒能注意請假的口吻,然后被質疑作為成年社畜的教養(yǎng)和禮節(jié);還是如實告訴對方那是五條悟拿她的手機發(fā)的,隨后陷入更麻煩的對他們昨晚為什么會在一起、五條悟又為什么會為她請假的解釋環(huán)節(jié)?
哪個都要命地費神啊。
還是把五條悟拉去遠洋拋尸算了。
“在想什么可怕的事嗎,哈澤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