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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難評。
覺得手中戰利品很重的蟑螂剛剛走到室外, 就把像條活魚一樣夸張地彈跳著的五條悟丟了下去。
五條悟極限騰空穩穩站定,上手把蟑螂掀翻在地,讓它無助地仰躺在地上,被龜殼一樣的背甲限制行動。隨后啵地一聲拔掉蟑螂腦袋, 露出他再熟悉不過的那張臉。
“即使作為蟑螂也還是十足美艷,我的老婆就是這么了不起。” 五條悟客觀地評價。
隨后他又補充了一句:“躺在地上無助地劃動四肢的樣子也很可愛。怎么樣,要我把你拉起來嗎?只要說一聲‘親愛的我好想你所以來接你回家’就行噢?!?
哈澤爾深吸一口氣:“親愛的……” “嗯?”五條悟彎腰勾下眼罩, 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她。
下一刻,哈澤爾啟動了背后的噴射器,一頭磕在五條悟的腦袋上,將他撞得暈頭轉向、連連后退。
又當場卸掉一條前肢,掄起來劍指這只兩天不見就囂張至此的無毛大貓咪:“我, 來, 接, 你,回,家。” “——哎喲!” 被帶刺前肢抽了屁股的五條悟一蹦三尺高,
當即拔腿就跑,瘋狂地四處逃竄。
哈澤爾物理層面渾身冒火地追在他身后。
六道骸在樓上安靜地掀開窗簾,看著下面殘忍的美洲大蠊捕獵現場。
跑得很曲折的長腿白發男人在幾番輾轉后被人形蟑螂撲中, 慘叫著被它掛在身上, 隨后放慢速度, 溜溜達達地背著可怕的蜚蠊目昆蟲離開了他的視野。
六道?。骸啊?
算了。
人一輩子總要有那么幾次,因為同伴的愚蠢行為而感到丟臉的經歷。
他對仍然呆立在原地的客人們昧著良心說謊:“彭格列的絕大部分人不是這樣的?!?
夏油杰回想起自己接觸過的彭格列成員,表情微妙地沉默下來。
“……” 六道骸蒼白地重復道:“真的不是?!?
哈澤爾目前尚未退租的公寓里。
她垂著腦袋坐在沙發上。
過于高科技的蟑螂cosplay服裝被丟在一旁的地上。
五條悟屈折雙腿倚著茶幾,把一張冷敷貼按在她的前額。
“腫了。”五條悟小聲說,“鼓起來好大一個包。” 哈澤爾垂頭喪氣。
五條悟摸摸她的臉。
哈澤爾皺巴巴地說:“明明是我先磕的你,為什么只有我一個人受傷啊?!?
她難得露出了明顯的委屈表情,加上許久(超過半天)不見的思念加成,讓五條悟的一顆心當場軟成了棉花糖。
沒錯,那他的鐵頭很壞了!
五條悟一邊毫無原則地想,一邊用指尖碰碰哈澤爾頭上的包。
如果他的反轉術式能夠治愈別人就好了。只是這么一點點小傷,只要幾秒鐘時間就能恢復如常?,F在這樣的話,晚上睡覺翻身就會碰到,她要有好幾天沒辦法睡個好覺了……
睡不好就沒辦法精力十足地和他一起吃好吃的食物,多糟糕??!
說起來他前一晚睡不著的時候還用手機查了查這個世界比較有名的意大利餐廳來著。等回家之后可以去對應的地址看看,如果開著同樣的餐廳的話固然很有意思,沒有的話剛好能制作新的地圖,無論如何都是很好玩的事。
不過明明只在那邊的世界生活了一周,卻已經能很自然地將那里稱作家了。
而高專的宿舍和東京的公寓從他讀書時就已經住進去,幾乎在那兩個居所度過了成年后的所有時光。
五條悟看著哈澤爾的臉,短暫地恍惚了兩秒。
“不疼了欸?!惫蔂栒f,“難道這就是英俊美男子愛撫的力量?” “欸。”
五條悟看看手下變得相當平整的皮膚,又揭開冰敷貼仔細觀察,愣了片刻才震撼道:“欸——治好了?!”
他捧著哈澤爾的臉搓搓,又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得到一記干脆有力的重拳作為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