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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運氣好的話,即使是在這個詛咒橫生的世界,他或許也能遇到能夠付出真心的朋友和后輩。
他或許不會遇到另一個哈澤爾,或許還是會在戰場之間忙碌地來回穿梭,或許還是要熬夜備課。
但至少,在他拎著滿手伴手禮分給大家的時候,或許也能經常收到來自同伴的糖果和蛋糕。
“一定會的,畢竟我可是五條悟啊。”
五條悟豎起拇指,洋洋得意地笑出一整排雪白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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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尖銳的石子破空而來,迎面打中笑出滿口白牙的男子額頭,將他整個人砸飛出去,重重撞上背后的石墻,又順著墻面溜下來。
五條悟捏著另一塊小石頭,面無表情地盯著癱倒在地的男人。
“走開。”他冷冷地說。
男人的輪廓看上去并非亞洲人,但日語果然在很多地方都很好用。
特別是意大利。
五條悟掃了一眼爬起來溜走的男人,心情很差地插著口袋踱步向前,取代了原本男人所在的位置,把自己蹲成一大團粉瑩瑩的帥哥,冷臉盯著面前…… 花里胡哨的一小團人類。
從體型來看大概十歲左右,坐在折疊椅上,身穿比他正常得多的深色運動套裝,沒有翹腿,沒有劈叉,也沒有在布制椅面上拿大頂,穿著干凈運動鞋的雙腳乖乖地踩著一塊墊腳的紅磚,如此撐起懷里抱著的畫板。
就是在這樣玲瓏可愛的身體之上,頂著一顆同時擁有深藍沖天電鉆形狀中長發、純黑煙熏眼妝、墨綠豐滿嘴唇和巨大骷髏頭耳環的腦袋。
五條悟:“……” 五條悟:“……”
五條悟:“……” 在巨大的震撼之中,五條悟失去了所有的表情管理,半晌之后才勉強抽出一點心神道:“……總之你先……把刀片收好……”
幼年哈澤爾從黑漆漆的眼妝下露出一雙冷漠的金色眼睛,盯著他審視片刻后,手指一翻,將原本夾在指間的剃須刀片藏回了衣袖里。
隨后,她仍然毫無笑意地看著五條悟并未被遮蔽的眼睛,將兩根手指放在嘴邊,緩慢而悠揚地吹出了一聲響亮的流氓哨。
五條悟:“……” 好的,沒有認錯人。
哈澤爾從口袋里抽出紙巾擦擦手,用熟練的日語對五條悟認真地說:“你把院長揍了,他會罰我不能吃晚飯的。”
“這就是那個戀童癖死變態?他很快就不是院長了。”五條悟維持著高難度蹲姿,讓自己的視線和她齊平,“想要把手探進小孩子衣服的大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應該被頭朝下塞進夜壺才行。”
哈澤爾拉開外套拉鏈,把手探進衣襟,從里面掏出一卷紙幣。
“他是想要拿錢。別擔心,那家伙已經被我閹了,他這輩子都會是一只老實的斷鼻貘。” 等等。
不是說因為猥褻幼女而被一槍干掉了嗎? 喂哈澤爾,你怎么完全沒有告訴過我,被干掉的其實是器官,而且執行人就是你自己啊! 五條悟混亂地看著面前的女孩。
十分野蠻的咒力流動,看起來像是剛剛覺醒不久……等等。
現在回憶起來的話,剛才狼狽逃走的男人身上似乎有她留下的殘穢。
喂哈澤爾!
小小的你到底做了什么,不要把完全不了解情況的大大的我直接丟進這個難題里啊!
在他變成蚊香眼的幾秒鐘里,小小的哈澤爾已經把畫板放在一旁,擦干凈手上的鉛印,在五條悟面前站了起來。
“抱歉,我說謊了。”
豆丁哈澤爾表情毫無愧疚地坦誠道:“原本想用不能吃晚飯的謊言讓你對我產生憐惜來著,現在看來沒什么用。
“我畫了幾天人像,賺到一點零花錢。既然你認識我,又有這么漂亮的藍眼睛,那么由我暫時代替你認識的那個我來為你接風,你應該不會拒絕吧,遠道而來的叔叔?”
完全沒有進行過任何自我介紹的五條悟緩緩起身。
時隔許久,他又一次意識到了在初見哈澤爾時嗅到的氣味。
混沌,神秘,像黑洞一樣連六眼也無法窺破的——
超!毛絨!防水!頰囊鼓鼓倉鼠! 貓非常喜歡扒拉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