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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倘若他剛剛并沒有選擇拉住兩位刺客的手臂、打破他們平衡的應對方式,而是往下閃躲的話,那么此時此刻被刀戳到的就不是他的胸膛,而是他的眼睛了。
“我只是奉命把你們攔在這兒。”黑面具在一旁說,雙臂抱在胸前,“法爾科內家本來不在乎一點兒利益,不過那位給的確實是很難被忽視的好處,我相信科波特也是如此。”
企鵝人不在現場,他在場只有被按在地上揍的份。
刺客聯盟的刺客并沒有停下動作,而是繼續著自己的攻擊。三個人宛如一體,似乎黑夜之中的幽靈,并不特別難對付,但是勝在討人厭,糾纏不休又仿佛泥鰍一般滑不溜手,注意力稍有流失就會悄無聲息地開啟又一次進攻,讓人不得不費盡心思去抵御,挪不開身手去做別的事情。
紅頭罩皺了皺眉。他后撤半步再一次開槍,這次距離近,動量更大,且瞄準了刺客的眼睛。按理說橡膠子彈直接砸在人的雙眼上,就算對方及時閉上眼,也能削弱一大半戰斗力,但是這三個刺客分明不像是常人。
他們像是那種感受不到疼痛的活死人。
紅頭罩騰不開手來,但是大腦是清醒且空閑的。他思索著剛剛黑面具說的話。
“那位”......會是誰?這次阿卡姆和刺客聯盟的行動,他是主謀?
*
嘀嗒。
嘀嗒。
提姆聽到了液體滴落的聲音。
嘀嗒。
嘀嗒。
粘稠、沉悶,宛如下水道里沉淀發酵多年的污水,氳著排不去的骯臟。
天花板鑲嵌了草色的露珠,滾落碧綠的液體,濺起一圈粘稠緩慢的漣漪,然后被吞噬進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溫吞。
嘀嗒。
嘀嗒。
熒光綠色的顏料自天花板滴落,在黑暗的阿卡姆精神病院尤其奪目,直接占據了提姆的大半視線,里邊似乎混雜了某些不那么和諧的色彩。
嘀嗒。
紅色。
它夾雜在綠色的顏料里,初看不明顯,滴落的過程中也顯現不出來,但是當砸到地面的那一刻,顏料碰撞綻放成了花,那抹紅就仿若可以刺痛人的雙眼,變得格外明顯了。
嘀嗒。
深紅色,宛若死亡已有幾個小時的尸體流出的將要干涸的血,月季凋落前最后的哀鳴,黑天鵝折翼時溢出的那一絲血花。
嘀嗒。
又是一聲。
熒光綠色之中的一絲深紅色總是尤其突兀。那抹深紅色只是普通的顏料而已,似乎只是做這件事的人一時興起隨手的調色,為了繪制更好看的涂色。
嘀嗒。
但是這樣的配色絕對有什么深意。
紅羅賓從謎語人身旁走開,湊近滴落的混色顏料。熒光綠里那抹鮮紅色與他制服的紅色交相輝映。
“……”
提姆皺了皺眉。
那是紅羅賓的紅色。
嘀嗒。
嘀嗒。
紅羅賓的紅色與小丑的綠色混合,似乎昭示著某種不詳的意味。
他攥了攥拳頭,心知這樣的配色一定有什么深意。
嘀嗒、嘀嗒、嘀嗒。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液體滴落的逐漸急促起來,顏料掉落在地板上的聲音變得密集。
紅羅賓眼神忽然一變。那液體與地面碰撞的聲響顯然讓他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
地板是空心的……地板為何會是空心的?底下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