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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孩子，他能夠看到伏地魔的思想，擁有蛇佬腔，這不是偶然。”布萊恩的表情很難看，“我沒有想到，最偉大的白巫師，竟然要利用一個還未成年的孩子，把希望壓在他身上。”

“你的言行都表明你對這個大難不死的男孩有著深刻的愛意，但這并不會阻止你讓他去死。你相信愛，愛著世人，卻又如此無情空洞。你沒有得到愛，阿不思，你在利用愛。”

布萊恩的話是莉絲安少見的尖銳。

“這就是世上最偉大的白巫師做出的選擇。盡管我早已知道你的為人，仍然會對此感到震撼。”他眉頭緊鎖，“這太讓人震驚了。”

鄧布利多看著自己枯黑的右手，緩慢地說：“有時候，一些選擇我們必須要做。我很遺憾，如果可以，我希望每一個孩子都能夠健康快樂的成長。為了更多人的利益，我們不得不做出取舍。”

“呵，”布萊恩輕嗤一聲，“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鄧布利多銳利的目光掃向布萊恩。

布萊恩直視著他，“沙菲克家將重心轉到國外后，從生意伙伴那邊了解到一些巫粹黨的事情并不奇怪。

“我不會對此說什么，你早已做出選擇。而現在，你為此也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布萊恩的視線落在鄧布利多的右手上，“同樣的，我很清楚，我和埃琳諾選擇追隨你，甘愿受到驅使。比起更多的犧牲，僅僅只是那個孩子，已經足夠好了。”

“我最希望的，是莉絲安能夠平安快樂的生活。”

“她很聰明，繼承了你和埃琳諾的所有優點。”鄧布利多露出慈祥的笑容，“當然也繼承了你們的一些小脾氣。你認為她會在什么時候發現這個秘密呢？”

“我希望她永遠不會發現，這件事太過危險，有我來兜底就夠了。”布萊恩嚴肅地說，話里帶著警告。

“但你不能保證，布萊恩。”鄧布利多仍然很平和，“正如你想要保護莉絲安，她又怎么會愿意看著父親深入險境呢？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總會去嘗試。”

布萊恩沉默了。

“在你擁有行動力的時候，能保證這樣的事情發生不會發生。”鄧布利多繼續說，“但我們必須要走一步看十步。你怎么能確定，自己一定會永遠安全，活到最后呢？如果我和你都死去，那些孩子就是希望。”

他的呼吸變得沉重，“如果哈利，如果哈利確實……你必須保證殺死伏地魔——”

眼前突然變成一團迷霧，所有場景開始旋轉消散。

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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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絲安從冥想盆抬起頭，大口大口喘氣著。

巨大的信息量讓她有些緩不過神，她仍沉浸在剛剛的沖擊里。

“我們都是鄧布利多手中的棋子。”看著手里捏著的玻璃瓶，莉絲安因憤怒而顫抖。

鄧布利多早已做好最壞的打算，他已經假定布萊恩會出事，要讓她接替他完成后續工作。莉絲安絕望地想，不管是否甘心，她確實會按照鄧布利多所說的去做，為了勝利，為了所愛的人能夠生活在沒有壓迫的世界。犧牲那一個人，盡管那么不忍，那么煎熬，可她會去做的。

她泄了氣，伸手攪動冥想盆，抓出那些記憶，讓它們消散在空氣中。

莉絲安撿起地上的蓋子，余光一下掃到立在柜縫里的框架。

那是肖像框，這是件很不尋常的事，沙菲克家的所有肖像都掛在六樓的肖像室里。這個房間加拉哈德不會進入，幾乎都是埃琳諾在用。

莉絲安將相框拖出來，才發現里面還有一個，她心里浮起不好的預感。

看清肖像后，莉絲安大腦一片空白。她機械地將一切恢復原狀，打開門沖了出去。

“吃點烤餅？”加拉哈德問，桌上已經擺滿了食物，明顯是家養小精靈剛做出來的，白發蒼蒼的老人一邊大罵不孝的兒女，一邊給莉絲安遞來茶水。

莉絲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那些東西的，也不知道是如何與加拉哈德告別的，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

房間里一片黑暗，一輪圓月高高掛在空中，月光從窗外的積雪上反射進來，皎白柔和。樓下客廳里放著圣誕廣播，還幸存的反抗者們正在狂歡大笑。

房間的門被打開了，弗雷德走進來，他還以為莉絲安已經睡了，卻發現她在窗簾暗處。

“嘿！你在玩捉迷藏嗎，甜心？”

弗雷德繞過來，莉絲安靠墻抱著膝蓋坐在地上。

“怎么了？赫敏說你不太舒服，不想吃晚餐。”他坐下來，摸著她的頭發問，“冥想盆用太久了頭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