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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嘉同他哥哥說完話,就一溜煙地往園子里走。他這宅子原也買的方便,本只想著自己住著舒坦,誰料到要尚公主了,雖不用另立公主府,也不能馬虎了的,索性求著人把鄰里兩家的宅子也都買了下來,一并修個大園子。他知道黛玉是打江南水鄉來的,京城園林雖然美輪美奐,倒不一定能叫她合心,思來想去,還是求的林沫,把他家的園子當年的圖紙拿了過來,叫人參考著,好在濟南同蘇州說遠倒也沒有多遠,用什么樣的花,擺什么樣的鳥兒,他也能說上一二。
如今園子已經建成大半,只等著它的女主人。
他呆呆地看著那片郁郁蔥蔥,忽然笑了起來,蹦跳著要往外頭走,把回門的四姑奶奶嚇了一跳:二哥哥這是要往哪里去?
他大笑著揮了揮手,說了聲:母親在等你!就跑了出去。
他想要這片家園永遠如今日這般靜好安寧,讓住在里面的人平安順遂,不必擔一點心思。為了這個,怎么著也不能把大好的時光浪費在自家院子里曬太陽。
上書房這幾天因為皇孫們要給皇帝賀壽而停了幾天的課,林沫樂得清閑,同陳也俊湊一起,把盧康那幾年的賬目又拿出來核對了一番,若是別人瞧見了,肯定要罵一句有病,人都死了,還來計較他的罪過也沒什么意義。但林沫卻道:那些銀兩又不是他的,怎么死了就沒了?便是現在,若是能找出來也是好的。說白了,在他眼里,這筆災銀已經不獨是那巨大的數目了,那是他父伯們的十幾條人命,陳也俊也心有不忍:大人心系百姓,只是又何苦與陛下近臣站在對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林沫實在不應該因為一點猜測還是源于北靜王隨口說的兩句話就要徹查皇帝的近臣。
林沫笑了起來:查到誰頭上去我都不會躲。
陳也俊難得地收起他慣有的寬厚笑容,鄭重道:大人,我會盡我所能
懷明,林沫打斷他,照顧好你自己,勤奮做事,你有大好前程。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呢?陳也俊若非父親去得早,估計也是個紈绔了,是以見了林沫這樣的,真的只能嘆完了又嘆了。
林沫交代完了陳也俊,回家里處理家事,靜嫻道:公公的田莊鋪子,按老爺說的,都留給公主,我的意思,也不必等公主出嫁,我前幾天想著,公主在宮里,就如這次給皇上賀壽,送的賀禮都得隨著景柔、景樂公主的來,雖然不及老爺這些做臣子的厚實,但只怕要更新奇更體貼一些。她既有花銷,不若早些將田莊安排給她,可以請王嬤嬤出宮替她收賬,老爺再派人幫襯著嬤嬤就是了。皇后等在外面也都有田莊,亦是請自己最親近的嬤嬤去收的,故而有此一說。
林沫道:還是太惹眼了一些。她不好和景柔公主比的,你你去皇后那里略提一提就是了。
靜嫻應下來,又道:景珞哥哥來了信,大長公主已經啟程了。
興許能喝到修航的定親酒。林沫笑道。
靜嫻責備地看了他一眼,又道:秦王妃邀請了幾個人過府說話,說是身子漸重,又不敢長睡,在家里無事,閑得慌。
去就是了,莫帶藥材吃食。林沫吩咐了一聲。
靜嫻道:大長公主就要到了呢。呂王妃不是這么直白、尖酸的人。論起氣度來,就靜嫻看著,只怕比她的王爺夫君還要厲害些。起碼呂王妃是做不出來由著幼弟刺殺朝廷命官這樣的蠢事來。
林沫道:好似別人送吃的穿的來,咱們也當真用過似的。她覺得咱們避諱,就讓她覺得去。橫豎我本來就是避諱的。又說,澈兒有信來,我手抄了一份,你拿去,若是公主問起來,說給她聽也行。
林澈和靜嫻雖是叔嫂,還有幾歲差異,到底男女有別,林沫自然是撿靜嫻黛玉能讀的謄寫了一份,余下的,說舅舅練兵布陣等一如往昔,不過臉色極為不好,瞧著像是徹夜難眠的,他又諱疾忌醫,林澈無法,寫了信回來,求林沫回封信勸勸白時越:打小大哥就時常跟著舅舅,頗是親密,舅舅也待大哥極為不同,你是有官有爵的人,能跟舅舅說上幾句。這樣的話,怎么都不能給靜嫻同黛玉瞧見了。
甚至對林澈,他也不能交代清楚,白時越現下這個模樣,并不是因為當了主帥緊張他連明兒個能不能活命都不知道的那幾天都沒緊張過,而是因為他失去了自己心愛的人。
林沫見過白時越和席賀一塊兒搭伙過日子的景象。那會兒正是他和水溶心意相通如膠似漆的時候,又在邊關,一天十二個時辰有十個時辰在一塊兒,但仍舊覺得小舅舅和席賀有些礙眼。興許是因為那些為了一個男子跪了三天祠堂不吃不喝,被白騫打斷了腿之類的傳聞太遠了,他回憶起來,只記得舅舅一句話才開了個頭,席賀就明白他的意思吩咐了下去。
他也只能悄悄地寫了一封信給白時越,也不多說,只暗示了席家叛亂乃是瞞著席賀的,他一無所知,到死都走得干凈磊落。
小舅舅是林沫幼時見過的第一個偉丈夫,無論是相貌武學還是性子,都高大得像一個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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