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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單琮畢能站在今天這個位置,可不是靠耍點小聰明,動點障眼法,滿肚子仁義道德得來的。”他的聲音凌厲,“兩百多年了,你還是那么幼稚?!?
木盒“啪嗒”摔在地上,蓋面掀開,內(nèi)里不剩半點硫梟石痕跡。
單泉溪蔑著眼,冷冷轉(zhuǎn)身:“我要是不幼稚,又怎會死心塌地聽了你這么多年的話?既然是母舅替未婚妻設(shè)下的局,泉溪又怎能就此錯過?”
利落的男子身影幾步就到殿外,單琮畢聚法阻擋他的路:“本尊費盡心血讓你做上神,你卻寧愿毀了自己的終身大事,也要跟我對著干?”
“您眼里的終身大事,不過利益置換。我用這原本只能困住人的婚姻去換她自由的記憶,好像虧不了太多?!眴稳獏R集法靈,聲色痛快,“您說了這么多,有一句話是對的。泉溪如今的法靈修為,的確會讓您刮目相看——”
滔天的靈陣擊破結(jié)界,天淵司為之一顫。
武試的終鈴敲響,雁惜的分值囊內(nèi),只有第三輪對抗的苦愈獸靈。
第一輪露出端倪,第二輪故技重來,第三輪卻如常照舊。若是她呆呆傻傻發(fā)現(xiàn)不了蹊蹺,一切過去了也就過去了;而如果就如剛才那般去做,在真正找到問題到底在何處之前,陷阱已經(jīng)消失。受害者根本還來不及查證,就會陷入百口莫辯之境。
像她現(xiàn)在這樣。
吳諒和郜幺明亞隱在人群之后,但雁惜只一眼就望到了。
“家主,七小姐絕不是會故意挑釁之人。我們——”
“是單琮畢的硫梟石。一千年前我隨他去澤昶仙嶼見宣亦澤之時,在上古役址的碎石里發(fā)現(xiàn)的。遇靈即散,但能讓人短暫恍惚。天淵司應(yīng)該找不到證據(jù)了?!?
吳諒握緊了拳頭,明亞壓下情緒:“華溪和川影那邊有新消息嗎?”
吳諒沉默著搖頭。
巡考官將兩處比試考場的探源結(jié)果逐一稟報,鈞琺將興文閣考場掃視一遍,目光在郜幺明亞身上停留片刻,隨而嚴(yán)肅開口:
“甲亥考生,你所述異靈已由五名巡考官各自證查三遍,考場悉無異樣,駁回申告。武試三輪,賦分即終績。郜幺雁惜,文試中上,武試下下,列末七十又六位。試畢,仙考結(jié)?!?
雁惜懸著的心終于踏踏實實地砸向了地底。
宣榜官還在激情澎湃地念著名次,熙熙攘攘的仙眾中忽而傳來急促促的喊聲,了茵拔腿四躥,界事司司侍模樣的男子佯作著急追趕,撥開人群直接朝前方空地摔撲倒下。
雁惜沒有心思管這身后事,清潤的男聲卻輕輕傳來:
“你用孜佛環(huán)之力割掌刺字,找我什么事?”
第23章
仿若封死的暗室乍然泄進(jìn)一道光,雁惜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凌寒?你用的傳音術(shù)?
司侍模樣的男子指著了茵狼狽的影子破口大罵:“誰家的狗這么不長眼!還有沒有人管了!”
雁惜下意識往后看,那男子左胳膊肘撐地,右肩顫抖著往前傾,裝腔作勢,聲情俱全。了茵露出尖牙,不甘示弱。
沒想到這兄妹倆戲癮上來,處處都能搭臺子。
輕柔的男聲再起:“法器認(rèn)主,我耗內(nèi)丹探知孜佛環(huán)之靈,可讀你心緒。鈞琺和你大哥在,你的狗身上有我的靈力,它靠你越近,他們越難察覺?!?
“那你——”
雁惜說了兩字就捂住嘴巴,凌寒的聲音仍在身旁:“第一次用,不敢保證時效。你最好別講廢話。”
雁惜開門見山:“我想用蕪蓬仙島的線索跟你換夏蟬雪一用。一千三百七十七年前,蛟人凌風(fēng)元謁訪蕪蓬曦旭碑,與妁玥仙尊交手三招后昏厥倒地,初柳海里的水將其身體席卷吞沒,妁玥仙尊亦被曦旭碑的結(jié)界震開百里遠(yuǎn)。蕪蓬島岸自此受海潮侵吞兩尺高——”
雁惜頓了頓,凌寒催促的聲音來得迅急:“然后呢?”
“輪回橋上祛憶散,用料為天穹晝神山數(shù)株至陽至盛之物,陽剩陰衰,若有至陰至寒至涼之物,可散其功效。我曾在蕪蓬待過十幾年,你要找蛟族祖跡,幫我保住記憶,郜幺雁惜所知,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